《太子今日火葬場了嗎》第 4 章(1)

作者:蜜禾·2025-05-08

第 4 章

*

蕭雲芷的耳中嗡鳴不止,纖細的身體因這番來自昔日情郎的羞辱而不停顫抖。

她的腦海中有一道聲音正歇斯底里的辯解,她想說自己沒有失身,仍是完璧,又想說自己和齊王沒有兒女私情,只是因為齊王是唯一一個在她危難時出手相助的人,她才唸了齊王的恩情。

她想說,她知道自己淪落風塵,做了骯髒下賤的官妓,可是她並沒有錯,她的父親是被冤枉的,她一定會讓家族平冤昭雪。

她想說的話太多了,可是重創之下,她什麼都說不出口。她如今身穿畫舫輕薄的月白色雪紗,做著妓子討好恩客的裝扮,髮絲散亂,面容蒼白,狼狽不堪。蕭雲芷知道自己無比荒唐頹廢的模樣全都展露在了滿懷惡意的祁弘晟眼裡,都展露在佛龕之上懸掛的廢后畫像溫柔的注視中。

她覺得自慚形穢,但卻覺得眼前的祁弘晟遠比她更加可恥。

“殿下憑什麼質問我?”

怒極痛極,她一句自證清白的話也懶得講出口,她耳中充斥著她牙關相撞,格格作響的聲音,嘶聲道:

“去歲我父落罪,我被押入女牢,在寒冬臘月凍得瑟瑟發抖,我沒有指望殿下,因為我知道殿下有我這樣的未婚妻顏面掃地,也不能為了罪臣之後忤逆聖上。今歲初春,我被判入教坊司,我沒有奢求殿下,只因我體諒殿下難處,生怕殿下為難。”

“在我淪為官妓之前,我舍了全身僅存的財物衣物,求見殿下一面,不求自保,只求殿下看在昔日情分上找個大夫照看一下我的母親和親妹,知會衙役莫要虐待於她們。我求不到。我那時才知道殿下如此難尋,原來那經年的情誼,不過是我自作多情,不過是一場鏡花水月!”

她說著,聲音變得更加嘶啞,像是牆頭夜鶯啼血。祁弘晟垂眸看著她,面色在搖曳的燈火之中駁雜難辨,一雙漆黑的眉目卻熠熠生輝,亮得驚人。

“殿下既與我恩義斷絕,何必還要這般羞辱我?何必還要這樣不留情面!”

“孤會照顧好你的親眷的,芷兒。”

祁弘晟似乎沒有看到蕭雲芷的歇斯底里,反而輕笑起來,聲音陰鬱可怖,滿布殺意:

“你那痴肥駑鈍的妹妹,是挑撥你和孤情誼的罪魁禍首,孤定然會派人好好 ‘照料’她。你那嫂子私藏遺腹子,當是大罪,孤可不能知情不報。至於你,芷兒,你欠孤的,我們慢慢兒算。”

前世,蕭雲芷的親妹蕭雲燁居中聯絡,成就了蕭雲芷和祁弘辰這對兒姦夫□□,夥同外賊覬覦祁弘晟的皇位,該殺。蕭雲芷的嫂子王韻詩在祁弘辰起兵謀反時,夥同河西王氏為叛軍徵集錢糧,事發斬首後,蕭雲芷也因她們對祁弘晟心生怨恨,再不肯侍奉君主。

祁弘晟不明白,為什麼為了這些無關緊要、愚鈍無知的外人,蕭雲芷會與自己生出異心?為什麼他們在蕭雲芷心中,遠比自己重要,哪怕他們犯下滔天大罪,按律處死,蕭雲芷卻只責怪他一人?

他們那麼多年的情誼,在蕭雲芷眼中竟一文不值。是她先恨他的。

他的話在蕭雲芷的耳中如同惡鬼低吟,令她不寒而慄,指尖簌簌發抖。到了此刻,她方才徹底心寒,恐懼彷彿一條冰涼的毒蛇,順著她的脊樑緩緩爬到她的腦後。

“祁弘晟,”

她突然大逆不道地喚了當朝太子的名諱,輕聲說道:

“你若動我親眷,我與你不死不休。”

她單薄的背脊打著寒顫,雙眸中含著細碎的淚光,漆黑的羽睫被淚水粘連,彷彿被雨水打溼的鴉羽,荒唐又落魄。

可她仍然楚楚動人。被淚光打溼的眸光落在祁弘晟臉上,彷彿一線天光落入佛龕,一支鐵錨落入淺灘,倔強而可悲,她的背脊筆直,即便雙膝顫抖也不落屈折。她似乎不知道她的眼尾已經紅透,鼻尖泛出肉粉,不知道破碎的淚珠子已經溢位她的眼眶,讓她滿眼的倔強變成乞憐。

她多動人,又有多可惡。祁弘晟的心在胸腔裡劇烈地搏動,發出震耳欲聾的悶響,無數細弱的血脈不堪重負,在他體內爆開,讓猙獰的巨獸破匣而出。

他一把握住蕭雲芷的下頜,炙熱的指腹幾乎燙穿她瑩白冰涼的皮囊。

“你該求孤,芷兒。求到孤滿意了,孤就放他們一條生路。”

。抖發般制控不然仍,一位溢中雙的白蒼,臉起仰迫被芷雲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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