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今日火葬場了嗎》第 37 章(2)

作者:蜜禾·2025-05-08

她也無望地愛著他。即便世事無常,即便天意不佑。

若是他們為此大動干戈,倒也是說得過去的。

蕭雲芷有些乏累地靠在書房的椅背上,璧月端來的參茶已經涼透,她並沒有用。她知道那參茶是取了百年老參最溫和滋補的部分,也是每日幾次在書房外等見她的祁弘晟親手為她泡的。

她不知如何面對這份心意,也不知如何解面前的局。她的母親、嫂嫂還在浣衣房,她還未想法子為父兄申冤昭雪。她身上的擔子太重,實在容不下她與祁弘晟的情誼了。

窗外,又傳來了祁弘晟對璧月的囑託和叮嚀,一次又一次,不厭其煩。他聲音中有著迫切和無奈,離視窗那麼近。他明明在自己的府邸上,可卻因為她的不肯,遲遲不踏入書房一步。

他是愛她,因而怕她不愉。

蕭雲芷還未打算見他,默不作聲地垂首看著桌上的書簡,尋思如何聯絡郭敬文等人,想法子照料母親、嫂嫂和妹妹,而後她便可無後顧之憂,聯絡父兄在西北的殘餘勢力,洞悉陷落的北境情況。

她不能指望昏聵多疑,害死西北軍民的皇帝了。

她也不能拖累祁弘晟。

齊王...她眸子一暗,隱約想到了老皇帝最寵愛的三皇子,想到三皇子的母家勢力,她以水作墨,慢慢將朝中勢力畫在桌上。

齊王奪嫡,想來不遠了。太子本就不得老皇帝之心,齊王如今長成,才具能力不俗,已然在朝中有了支援。只不過朝中仍有武將和老儒執著太子顧氏出身和嫡長子的身份,與老皇帝分庭抗禮,可這些人在齊王為朝廷立下功勳後,便不會敢與皇帝作對。

蕭家當年在顧家垮臺後,以聯姻力保太子,而如今已經支離破碎。

蕭雲芷心中一痛,垂眼看著自己用茶水在桌上寫下的齊王二字,心中半是籌謀,半是遲疑。

她還記得齊王,甚至記得十分清楚。她印象中的齊王,是個只有十歲冒頭的少年,生得圓潤可愛,小牛犢子一般在宮中橫衝直撞,時常歪纏蕭雲芷。他對祁弘晟有禮,祁弘晟卻不如何喜歡他,也不喜蕭雲芷與他親近。皇子母親和母族之間都有舊怨,蕭雲芷也不願惹情郎痛心,故而有意冷落了祁弘辰。

拋開這些恩怨和敵對不談,她其實是很喜愛祁弘辰的。他和祁弘晟不同,他在父皇和母妃的寵愛中長大,他大方,明朗,健壯,嘴甜,他不似宮中其他人那般壓抑單調,是極為爽朗正派的性情。

只可惜他們終究殊途。國仇家恨,西北數十萬軍民的血淚,蕭雲芷絕不能讓這將百姓臣民的姓名作為棋子的老皇帝得逞。

老皇帝欠下的累累血債,顧氏、蕭氏、西北軍民、直言進諫的忠臣...

十數年的血債,只能血償。

蕭雲芷的指尖兒點在齊王的名諱下,心中有了盤算。老皇帝在乎齊王,拖著病體不惜一切為齊王鋪路,這也讓齊王成了老皇帝的軟肋。她欲要用一用,試一試這齊王。

正這般想著,書房外突然傳來了好大的喧鬧聲。書房外侍衛沉重的身體突然撞上書房院子裡的假山,甲冑和石頭相撞,發出好大一聲響動。

“祁弘晟!將阿姊交出來!”

少年人的明媚嗓音裹挾著滔天的怒氣,撕裂了夏日晴空。蕭雲芷眉心一蹙,一時想不出這聲音出自何人。

但是膽敢擅闖太子府邸,毆打太子府護衛,又如此年輕氣盛,也不難分清是誰了。

蕭雲芷抬手抹去桌子上淡淡的茶漬,又用帕子淨了手站起來。她不清楚齊王為何發了這麼大的瘋,當面叱責兄長和一國太子,也知道自己如今身份不宜出面,可是她卻忍不住擔憂。

在她的記憶裡,齊王祁弘辰從未如此刁難過兄長,她不知祁弘晟如何面對這些。

屋外,好容易從宮中脫身就召集侍衛,直破太子府的祁弘辰心肺都氣得發脹。

他氣急了,第一次對自己一向尊重的兄長都生出了恨意,手中的利刃已經出鞘,竟然對面前面露譏嘲的太子兵戎相見。

“大哥,你從我府上掠走阿姊,殺了我的侍衛,又在父皇母妃面前汙衊我,令我強留宮中數日...你真是我的好大哥。你將阿姊害得那般慘,逼她走投無路,你還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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