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弘辰說不出話,蕭雲芷受過這般苦楚,而他竟全然不知!他本能反駁道:
“休要造謠生事!祁弘晟怎敢這樣對待阿姊,他...”
可話說道一半,他又想起祁弘晟本就害了蕭家,而他眼睜睜看著祁弘晟的所作所為,什麼都沒做。
頃刻間,他突然覺得自己才是最可恨的人。祁弘晟傷害他的阿姊,讓他的阿姊受盡苦楚,他卻什麼都沒能做,最後推脫一句自己先前不知。可他當真不應知道嗎?他當真不能為她做更多嗎?
他本是有機會的。父皇心裡還是向著他的,如果他沒能被祁弘晟的惺惺作態矇蔽,以命相搏,或許他那日就能帶走阿姊。又或許他早該在辦差的時候秘密回京,將阿姊帶走,應該傾盡全力保護阿姊的家人,應該對祁弘晟多加防範,而不是到頭來推脫一句,他不知情。
他知道的太少了,他也太無能。父皇的斥責和對阿姊的殺意就嚇退了他,祁弘晟的惺惺作態就迷惑了他,而他本可以為阿姊做更多事,本可以不用讓他自己認定的人受著麼多苦楚。
這一切都是他的錯。
祁弘辰寬闊的肩膀微微縮起,他想要擁抱蕭雲芷,可又怕唐突了她,最終只捧起她失去血色的手,喃喃說道:“阿姊,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無能,若是我早...”
若是他早就利用父皇的寵愛,處置了祁弘晟,若是他早先沒有一葉障目,被傻子似的耍弄,若是他...若是他能早些登上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
沒有人可以傷害他的阿姊。
慾望的烈焰在少年人心中灼燒起來,他明白了自己該怎麼做,而與此同時,蕭雲芷責備地看了顧菁之一眼,低聲說道:
“我現在不能與你離開。你放心吧,祁弘晟出征在外,無法將我怎樣,我需要留在京裡...而你需要儘快開拔去北境,立下戰功。”
她一雙妙目一如往昔般使人沉醉,直直看進祁弘辰的眼底,讓他彷彿被獵戶釘住的野狼。
“祁弘晟的圖謀,你也知道了。殿下,出征北境在即,陷落之地的百姓...他們在等你揮師北上,收復故土。”
“阿姊!”祁弘辰有些急迫,他握緊蕭雲芷的雙手,企圖讓她冰涼的手指溫暖起來:“我會的凱旋的,阿姊,我只請你與我離開這裡!我求阿姊再信我一次...我當真不知他會這樣待你,他不堪為人!”
蕭雲芷軟下眼眸,卻還是搖了搖頭。她再次看了一眼面容晦澀的顧菁之,對祁弘晟說道:“祁弘晟另有所圖,西南之事是他的佈局,我懷疑他...有謀反之意。”
顧菁之一言不發,祁弘辰也並不意外。書房外,太子府的侍衛發出響動,向來是新巡邏的侍衛發現書房被硬闖,正在集結人手。祁弘辰不以為意,執著道:
“阿姊,我收到郭世子投誠,伯母和令妹都到了安全的住所,我以性命起誓,一定回保她們無虞,我只懇求你與我一同北上。我帶你殺回舊京,沒人能攔我們的路。”
他灼亮的眼眸像兩顆燃燒的星子,披著滿天星輝。蕭雲芷原本毫不動搖地心都生出了顫抖,幾乎被他說動了。可是她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不,我要留在京城。祁弘辰,你若聽我的話,就離開這裡,領軍北上,奪回舊京。我等你凱旋。”
她沉聲說道,眼裡再無一絲一毫的動搖。而祁弘辰在她的催促中不甘心地捏緊了刀柄,最終還是在侍衛包圍上來前,翻出了太子府的院牆。
他走後,蕭雲芷脫力般坐在了矮榻上,久久不語。她並非不想跳出眼前的局,全心全意賭一把她所選的天命之人,可是她還有太多顧慮。
她也不能這麼放過祁弘晟,她會讓他失去一切,半點兒機會都不會給他留下。
堵不住齊王的侍衛散去,書房裡又恢復了靜謐。顧菁之料理好了府中之事,從門外走進來,低聲問道:
“為什麼不跟他走?蕭夫人怕是早就對齊王芳心暗許,情根深種,為何不就勢離開這個虎狼窟?”
蕭雲芷用蒼白的手指按了一下眼角,壓過方才因為齊王現身而翻湧的思緒,並沒有回答顧菁之的質問,反而輕聲問道:
“祁弘晟曾不止一次提及過,他才是天命之人。他性情行為大變,在無人時張狂無度,彷彿已經將至尊之位視為囊中之物。他這樣的變故,是何時開始的?”
顧菁之皺了皺眉,一時想不出一個答案。坦白來說,他並不如何瞭解這位表哥年少時的行徑,他顛沛流離太久了,去歲年初才被祁弘晟派人尋回,假作顧芝的身份為祁弘晟做事。而他初見祁弘晟,已經被他的氣勢所攝,相信祁弘晟便是當之無愧的天命之人。
。的通不說是竅關多許有中其,來想細仔,是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