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入府後,侯信將他們安排在了離侯笙最遠的東廂,管家派了幾個手腳勤快的大丫鬟,幫著他們把行李送去房間。
寧巒山習慣性四下轉了一圈,櫃子箱子都開了一遍,見裡頭放著些蜀地的輕羅,便把丁酉春夫婦的遺物收到角落裡端放起來,隨後坐下喝茶,等著被人找麻煩。
然而侯家的小霸王出乎意料沒有現身,這讓他事前接招的準備都撲了空。
沒想到這個侯笙還是個懂兵法的。
荊白雀打從進屋開始便一直在走動,尋找可以藏刀的地方,丁夫人雖然擅撫琴,但進了侯府,也不能像之前趕路那樣,一直揹著琴。
她一會把刀藏在窗戶下,一會又卡在屏風後,但都不合適,這刀既要丫頭不易發現,同時還得趁手。
寧巒山被晃得眼花,心想,這可不是當下最嚴峻的問題,隨後他抬眼,看著全屋唯一的床榻。很快,荊白雀也注意到,順著他的目光走過去端詳一番。
他正要開口,就見她把東西塞到了榻下,利落轉身。
“……”
荊白雀狐疑道:“你怎麼欲言又止的?”
被她察覺出端倪,寧巒山輕輕咳嗽一聲,故作沉思:“我在思考一個可能會影響我終身大事的決定,要不你幫我拿拿主意?”
荊白雀似笑非笑,示意他向外看:“你恐怕需要把你的腦袋放空一會?”侯管家從假山後冒頭,撲哧撲哧跑過迴廊,在轉角理了理衣裳,正在肚子裡措辭,寧巒山忽然翻身,一屁股坐在窗戶上,朝他吹了聲口哨:
“你們府裡一日吃幾頓啊,你們的胃同意你們這麼折騰嗎?”
管家被噎得不輕,嘴巴開開合合幾度,才重新組織好語句:“丁大人誤會了,是夫人請二位去花園喝茶。”
寧巒山朝荊白雀的方向靠了靠,小聲嘟囔:“怎麼有一種比見丈母孃還可怕的感覺。”
荊白雀頂了他一肘子,趁機走到門前,朝人行禮:“還請夫人稍待,我二人梳洗一番,這就過去。”
管家和善地頷首,招來兩個機靈的婢女,留在門前,一會好給他們引路。荊白雀又朝她二人致意,丫頭們便也還禮,親熱地替她挑來衣服首飾,看得寧巒山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你怎麼這麼從善如流。”
“沒準我是哪個山頭的土財主呢?”
“欸,土財主,打個商量唄!”寧巒山突然狗腿起來,“欠你的出場費要不就免了吧?或者你分我二三,證明一下你的實力?”
荊白雀心情異常好,在侍女去尋花鈿時,解開面紗,一邊抿口脂,一邊打趣他:“那可不行,你是捕快,我是逃犯,還是金錢關係能讓我倆一條心。”
寧巒山笑了起來:“也不一定,再努努力,也許能發展發展別的關係。”
得益於東越的習俗,寧巒山連發髻都不用梳,只換了一套衣服,就回到原位,和挑完衣服的丫鬟閒聊。
竹簾微晃,荊白雀緩步而出,髮間珍珠寶釵,倒是比平日多了幾分明豔。
“問完了?”
寧巒山呆了呆,才回過神答話:“你怎麼確定我能問出來?”
“我對小山爺你的魅力沒有任何懷疑。”
“你別捧我,我不擅長應付女人,你最好真是土財主,家裡十七八房那種,一會得心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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