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晉探案錄》111(2)

作者:姬婼·2025-05-09

不過烏牙卻更迦納悶,搶聲問:“等等,這和羅摩道我有什麼關係?”

苗鳳草抬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秘術和寶鏡若不合用,不過一紙廢話,一片破銅爛鐵。我早先說了,此術本就晦澀艱深,我師父心高氣傲,不肯承認自己學不會,為了維持面子,便在極樂街上裝神弄鬼,說可以殺死身體裡不乾淨的東西,以驅邪避兇之名,糊弄西域的貴人,讓他們購買符水食材,併為各種密法心甘情願掏錢。”

“就沒人拆穿?”烏牙覺得不可思議,能騙一次算運氣,能在一個地方不挪窩地騙幾十年,說沒點本事都是謙遜。

“我師父本身會些藥理,加上他鼓搗的機關,能勉強矇混過關,而那些久病纏身的貴人,本身就吃著寶藥吊命,若是瞎貓碰著死耗子真給救回來,則把功勞攬到自己身上,若不成,則道邪祟已驅,但因傷了元氣,體虛難復,只能減輕痛苦,用藥將養著,對方就算心有懷疑,也只能自認倒黴。”苗鳳草說著,便有些臉紅心虛,想來也覺得慚愧。

哪曾想到國師會找上門來,還偏偏在極樂墟倒臺以後,他們再無半點依靠之時。

“羅摩道我師從龜茲高僧,與那些腦滿肥腸的貴人不同,他博聞強識,諸般知識皆有涉獵,且武功高強,深得民心。我師父起初以為是自己招搖撞騙被人識破,告到國師之處,特來討回公道,便要收拾細軟,溜之大吉。可惜老天都看不下去,讓他逃跑那日,和羅摩道我撞了個正著。”

“那時我還小,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只知道師父僥倖矇混過關,後來羅摩道我辭去國師一職,沒過多久,師父拿走了僅剩的錢財,也離開了龜茲,不知所蹤。”

荊白雀驀然開口:“你就沒想過,呼延楚是怎麼騙過羅摩道我的?”

“我想過呀,不過我想不明白!”他用指骨叩了叩自己的腦袋,衝美人眨眼睛。

荊白雀默了一瞬,哼聲道:“你不是不明白,你是揣著明白裝糊塗,”但她並沒有繼續往下說,而是話鋒一轉:“那你現在知道了吧。”

“果真騙不了你們,”苗鳳草遺憾地說,“羅摩道我找上門的時候,我就全都知道了。當初便有傳言,國師離開龜茲之後,去往天城,後來天城死了人,他也被牽出乃開都河慘案的主導者,人人唾之如魔。”

說到這兒,他忽然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你們知道他為什麼會去天城嗎?因為我師父怕自己不會秘術之事暴露,所以將計就計告訴他,如果想要殺死體內的魔,還需要一樣東西做引子,那便是——崑崙血玉髓。”

咔擦一聲,烏牙捏碎了手中把玩的紅寶石。

寧巒山忽然直起身,目光幽深如洞中之火:“羅摩道我會信這信口雌黃之說?”

隨他話音落下,荊白雀驀然用力,卡住機關的石頭被絞碎,整個石門在她長刀的壓迫下開始緩緩閉合,苗鳳草為她猝不及防的一手嚇了一跳,慌忙撲上去扒住石門往回扳,焦急之下大呼:“我真的不知道他為什麼會信!你們,你們這麼聰明,不也買了一堆劣等藥,也許羅摩道我真的有什麼隱疾,病急亂投醫呢!”

“……哦哦哦,開都河慘案,那個慘案,你們聽過吧!傳說裡的魔殺了許多人,也許他被附身了,也許他就是魔,也許他瘋了,一個瘋子還有什麼信不信的!”

苗鳳草不會武功,沒有內力,根本不是荊白雀的對手,他眼睜睜看著最後一絲光將要闔上,自己則會斷食斷水,在這個密室裡慢慢熬死,於是像被掐著脖子的雞,嘶啞地喊完最後一嗓子,便頹然地呆坐在地上。

絕望之中,門忽然反向洞開,他抬起頭,背後已被冷汗浸溼。

“……我,我真的不知道。”

幽人手中的繩鏢一鉤,將他鉤了出來,自己則坐在已經閉合的木榻上,按住他的肩膀,荊白雀與寧巒山堂而皇之佔領他的屋子開始喝茶,只有那個金光閃閃的小子,在窗前裝起深沉來。

“幽人。”

苗鳳草傻傻看著眼前的女人抬起手,還沒反應過來,就覺得脖子一涼,鋥亮的鏢口卡在他右側跳動的血管上,荊白雀慢吞吞端起茶杯,問:“還有最後一個問題,羅摩道我找過來,無非是沒能得償所願,按理說他是來找麻煩的,怎麼會這麼輕易放過你這位神門宗唯一傳人呢?”

苗鳳草低頭聽著,眼神並沒有飄忽不定,相反一直死死盯著桌角,似乎當真在認真思考,寧巒山將這一小細節收歸眼裡,希望他不要是在思考怎麼說謊,隨後笑了笑,拇指一頂,一抹在抽屜中沾染的飛灰從指甲中彈出,飄過窗前。

烏牙打了個噴嚏,小聲嘀咕:“什麼劣質檀香!”

被幽人挾持的苗鳳草先搖了搖頭,道:“他來找我師父,可我也許多年沒見過師父,我從他那裡套出原因後,怕他因為在天城失手,前來尋仇,只能哄他我師父不在此地,請他往貴霜去尋。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萬一他在貴霜沒找到人,我不得被大卸八塊,所以即便沒昨晚的變故,我幹完這一票也是要走的。”

“那隻能請你再留一留,”荊白雀放下杯子起身,向幽人道:“你看著他,我們去一趟貴霜。”說完便大步走出屋子。

烏牙是被寧巒山卡著脖子撈出來的,往日里的話癆,從苗鳳草說呼延楚讓羅摩道我去盜崑崙血玉髓開始,突然成了啞巴,有古怪——

”……烏“

”。霜貴去不們我“:過轉然忽雀白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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