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晉探案錄》197(2)

作者:姬婼·2025-05-09

拓跋嗣雙目微眥,一腳踹碎搭起的木臺,飛身上前將她接住,暗器自心口滑過,刺入血肉,貫穿手臂。

“陛下!”

達奚致暴喝,夏國官員都愣在當場,餘音散去,人人噤若寒蟬,不敢大喘氣。

屍體浮在水面,一面腐敗,一面已被剛才的磷粉燒灼成碳,女眷們退到角落,無法離開,只能紛紛閉眼瑟縮,杜貴嬪抱著孩子,用背擋住拓跋燾的視線,倒是西平公主上前一步,昂著脖子想要看清什麼,卻被侍衛攔了回來。

寧巒山死死盯著屍體衣服上的花紋,和頭上斷了半截的墨玉簪子,心跳驟停。

這時,大殿上爆發出一道尖銳的喊聲:“金人,金人碎了!陛下遇刺,天文殿見離火,大凶之兆,此乃大凶之兆啊!”

禮官盡皆下跪,匍匐在地,老淚縱橫:

“陛下,此女不……”

荊白雀轉頭看向寧巒山,寧巒山卻抬眸盯著對面的桓照,桓照依舊保持著溫潤的微笑,只有拓跋嗣震怒,便要抽刀制止,達奚致在前,速度更快,但當他拂開人走過去時,那禮官忽然捂著脖子痛苦倒地,七竅湧出鮮血。

“……祥。”

他的話音隨他嚥下的最後一口氣一起吐出。

——

“陛下,您也是這意思嗎?”荊白雀向後退了半步,雙手一攏,向著拓跋嗣恭敬地行了一個大禮,語氣辨不出喜怒,旁人聽來有驚疑不定,也有一絲慍怒。

若是達奚致方才再快一步,或是那人毒發身亡再早一刻,這事說不準真被壓下去,那樣各自揣著不滿,誰也不舒坦,眼下她倒是可以趁勢發難,先將他們一軍。她可是前來結盟的他國公主,即便鑄不成金人,也絕不能當面指認她乃禍患,此言有傷夏國顏面,也不利於後續的合作。

稍稍動腦子想,便知道買通這禮官,並設下此局的人,希望她這位大夏公主滾出魏國。

那敢情好,都不需要她費心力,還能把藉口都推到魏國頭上,最好的結果自然是兩方就此和和氣氣解除婚約,再把這金人案好生查個三兩個月,自己留在宮中假意配合,順便也好辦一辦自個來此的私事,等幾個月後水落石出,魏國朝廷拉一批人出來問罪,該殺殺,該安撫安撫,再讓她怎麼來怎麼去,好生送回統萬城。

若拓跋嗣非娶夏國公主不可,她再來個一哭二鬧三上吊,自訴自己無緣,乃天兆不祥,建議考慮一下她那兩個尚在襁褓,還未斷奶的妹妹,誰愛娶誰娶。

荊白雀幾乎已經把拓跋嗣接下來的路設想好,面子上若是抹得開,結盟也並非需要公主,反正拓跋嗣也不待見她,正好皆大歡喜,沒準他現在心裡也正在竊喜,幸虧沒把自己這個災星請進來,得趕快想辦法掃地出門。

荊白雀抿唇,緊繃著臉,努力不讓自己顯得太開心,但她也實在沒什麼好悲傷和驚慌的:“本公主覺得,確實是大凶,這習俗是貴國的,場地是貴國的,人是貴國的,這禮未成,本宮險些丟了性命,看來確實不祥。”

拓跋嗣捂著鮮血淋漓的手臂,不見她有任何關心不說,聽見她的話,差點沒有一口老血卡在喉嚨裡憋死。

天部大人達奚斤察言觀色,立刻整理衣冠,站了出來:“陛下,老臣以為必須儘快徹查此事,否則離兄弟之親,傷兩國之和!”

拓跋嗣看了荊白雀一眼,沒有鬆口換人,甚至就此解除盟約,而是順應達奚斤的話,要安排人調查此案,荊白雀明白茲事體大,他不可能就此拍板,只能火速改口,道:“今有賊人,欲暗害陛下與本公主,試圖破壞兩國邦交,還請陛下準允本宮參與調查,並將結果明告諸吏,嚴懲不貸,以平兩國軍民不忿之心。”

恰在此時,奉業擠了進來,她趕緊遞了個眼色,對方立刻領人站在她身後一字排開。

拓跋嗣無法,只能順了她的意:“那此事便由崔浩和達奚斤負責,至於公主,”他頓了頓:“公主從旁協助也好,正好做個見證,也算是給兩國有個交代。”

說是協助,不過就是裝裝樣子,不落人口實,畢竟拓跋嗣雖然受傷,但剛才那麼多雙眼睛看得真切,暗器是衝著荊白雀去的,下狠手的極有可能是魏國的人,有了公主坐鎮,至少面子好看,畢竟幕後之人做這一齣,大概也是為了讓荊白雀和拓跋嗣離心,就算沒死人,也可以讓荊白雀以及夏國以為是拓跋嗣安排的,有意侮辱他們,致使兩國離間。

御醫提著藥箱子趕過來,拓跋嗣已經止住血,荊白雀滿意地退開,留出位置讓御醫包紮,拓跋嗣從她身前路過,忍不住停步,偏頭相看:“你最好真的沒有摻和其中。”

荊白雀不卑不亢道:“你是希望呢,還是不希望呢?”

“哼!”

。上臉到甩快都子袖,聲一哼冷嗣跋拓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