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晉探案錄》226(1)

作者:姬婼·2025-05-09

226

裴拒霜啞口無言,聽完之後也覺得過於離奇。

他倆這一來一回,曹始音這個慢半拍也反應過來:“你怎麼能懷疑君上呢,君上是我老曹看著長大的,恕我直言,絕對是真人真皮!”說著還捏了司馬文善的臉一把:“練字我雖然沒怎麼注意過,但他的起居都是闞如負責,少年時候的東西都收在拏雲臺,你同我們回去看看就知道,闞如總不會做假吧!”

曹始音和他曾共事多年,為人最是憨直,不會說謊,裴拒霜抬頭,看到司馬文善一臉平靜坦然,對曹始音提出的建議也沒有任何反駁,心裡忽然也開始打起退堂鼓:莫非自己真的想錯了?

司馬文善適時嘆息:“我入主拏雲臺時,您並不在潁川,因而對稀鬆平常的日常瑣事並不清楚,恐怕蟲魚正是利用這一點,借你之手來對付我們。”

“我原本也沒想要傷你們。”裴拒霜道:“我拿到錦囊後,唯恐拏雲臺已不是昔年之地,不敢貿然前去江左,只能想了個法子將你們引來我的地盤。蟲魚的信暗示我殺人,但我有我的考量,闞如之死若有玄機,你們見到故人死而復生,自會跟來,屆時對峙,你二人在他國,形單影隻,無法動用風騎,而我還有個身經百戰的殺手做幫手,也不至於捉襟見肘。”

曹始音搭著他的肩膀打圓場:“哎呀,說清楚就好!”

裴拒霜沉默了片刻,卻又撥開他的手臂:“老曹,雖然我們是老朋友,但有句話我還是要說——”他面向司馬文善:“無論如何這只是你的一面之詞。我是個粗人,不懂練字拓碑,那些字帖你也可以偽造,除非你告訴我事情原委,讓我自己查。”

曹始音急道:“老裴你……”

司馬文善打斷了他的話:“曹叔,讓他查,你我行端坐正,坦坦蕩蕩,又何懼鬼神。”

曹始音便擺擺手:“老裴,你查吧,需要什麼知會我一聲,我會給你搭把手,但別怪我沒提醒你,若是沒查出什麼,你知道該怎麼辦!”

裴拒霜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朝司馬文善拱手:“那我裴拒霜願為公子鞍前馬後,鞠躬盡瘁,直到我死的那一天為止!”他立誓後又道:“我是相信老曹和如妹的,但我有一事不明。我聽說二將裡的蟲魚從前乃是您的家將,但他卻數年如一日,要置你於死地,要我說,血海深仇也不過如此,這當中必定有玄機,公子,您也不想有把劍一直懸在您的頭上。”

“當然。”司馬文善微微一笑:“我也想知道,他到底為何如此。”

——

稚衣端著盥洗的銅盆從正殿裡走出來,天色濛濛,尚未放晴,她依稀瞧見鳴鑾殿院外立著個清冷的熟悉的身影,還以為自己看走眼,等那人抬起頭來,她嚇得把手中的盆都摔了出去。

“公主!”

“公主,您怎麼回來了?”

她還牢記著之前的交代,盡心侍奉臥病在床的“公主”,等著魏王昭告天下後,她好被打發出宮去和公主匯合。

荊白雀瞧見她臉上的驚疑不定,便知道宮中密而不發,恐怕拓跋嗣此次出兵,也是尋的別的藉口,才會趁夜入城。

稚衣奔過來,在她身邊團團轉:“公主,是不是出事了,那怎麼辦?要不稚衣幫您掩護,您想法子再出宮!”

“不必了。”

荊白雀推開正殿的門,把包袱往架子上一扔,便開始高臥床榻:“之前如何,現在便如何,我病了,需要臥床靜養,從今日起誰都不見。”

“叱干將軍也不見嗎?”

“所有人。”荊白雀嘆息,過了會,把她招過來:“幫我捎個信,讓他送縵縵離開,另外通知三十六陂在魏國的所有人,隨時做好強行撤離的準備。”

稚衣明白事態的嚴重,連連點頭。

但願不要走到最壞的那一步。

荊白雀在心裡默唸,隨即往榻上盤膝坐下,開始運功,稚衣往外走,在門前撞上一堵肉牆,她正要呼喊,就見那人拿出一塊令牌在她眼皮子底下一晃,隨後側身越過。

“你,你……”稚衣倒抽了一口氣,她認出了那張臉,分明是之前讓她傳訊息的“縵縵”姑娘,可現在她分明是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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