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晉探案錄》258(1)

作者:姬婼·2025-05-09

258

兩人把證物鎖回盒子,囑託胥吏將剛才新發現的線索向上稟報後,等其鎖好門,便乘著牛車直入廷尉獄。入內時不許攜帶武器,荊白雀把刀主動交給了劉義真,劉義真便與獄卒交代,儘量多給她一些時間,沒有與她多為難,只找了兩個婆子簡單地幫忙搜身。

她本想著獄卒都是男子,不敢當著貴人面真對她動手動腳,沒想到廷尉如此細緻,卻叫那婆子拉出了前日抄在懷間,沒來得及找地方放置的幾張信紙。

“這是……”

那婆子並不識字,便展開給眾人看,劉義真好奇,也跟著湊了一腦袋,荊白雀按捺住心中的起伏,面無表情地說:“情書,要給你讀一讀麼?”

幾個大男人臉上都很是尷尬,劉義真知道他倆的關係,也猜想白雀之所以入關,恐怕就是司馬文善這邊想法子傳了訊息,心裡只防著她武力劫獄,倒不信幾張紙能改變什麼,遂揮揮手:”好了嗎?好了就讓她趕緊進去,大人我一夜都沒閤眼。”

婆子在牢頭和獄官的眼色下,又把信紙給荊白雀塞了回去,劉義真心裡是想跟的,也想聽他們說個究竟,但荊白雀掃了他一眼,已然暗示他留在外頭,何況人家還把不離手的寶刀給了他,他也就自覺迴避:“去吧去吧,快些出來,我先給你頂著。”

由牢頭指路,荊白雀直奔最裡間的牢房,比起白衣會分壇地牢,這裡的條件好得多,加上司馬文善的身份,即便是階下囚,在定案前獄卒也不敢怠慢,倒還算得上乾淨,迎面只有一股腐朽的潮氣,不過總歸是鋃鐺入獄,沒有自家舒服。

司馬文善坐在榻上,側身向外,凝神養氣,像是在打坐練功,畢竟他這一身武藝封禁數年沒有,倒難說如臂指使,定是得分秒必爭。

很好。

這麼看來,他倒沒有等死之心。

許是見不得日光的緣故,他的臉倒是比離開江陵時要蒼白甚許,除此之外,外露的肌膚都沒什麼傷疤,不過身上就不得而知,畢竟一身囚服蓋了個嚴實。

土榻上的人聽見腳步聲,悠悠開口:“今日開飯這麼……”

隨即,調侃的聲音戛然而止。

“你怎麼來了?”連他都不曾發覺,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荊白雀滿心酸澀,忍不住損了一句:“我再不來,是不是都趕不上給你收屍了?”

司馬文善沉默地垂頭:“你都知道了?”

荊白雀走到牢門邊,抿著唇點了點頭:“我從芥子口中得到訊息,說你毒殺劉裕,已經下獄,就趕了過來,究竟怎麼回事?”

司馬文善沒有直言,先重重嘆了口氣:“你還是來了。”

荊白雀嗤笑一聲:“你先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你怎麼進來的?”

“反正是正大光明的進來的。”

司馬文善被她連著懟話,一時語塞,想她話帶機鋒,心裡必是有氣,只當是因為自己出這麼大的事瞞著她,害她擔心,立刻老老實實道歉:“對不起。這次的案子同以往的都不同,出事又在江左,我沒給你捎話,就是怕你擔心深入虎xue,實際上我也沒法把訊息傳出去,他們為了抓我,起碼調了三個營,三個營的人有備而來,我就是呂布再世也打不過。”

他想了想,篤定道:“訊息應是龍孫傳出的吧?”

荊白雀道:“他在你之後被抓,你們分開了?”

司馬文善點頭,也不再和她繞彎子:“我們離開帝師閣後,在江陵城週轉,年關將至,這一去不知何時再回荊州,龍孫心裡掛念華襄,想趁此去看看他,我並不主張,畢竟白衣會還未根除,桓照落崖後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所以我提議先去找魏平問問情況。”

“我們便上魏宅去敲門,魏家人卻說他已高升,這讓我感到奇怪。老魏只是胥吏,別說調任入京畿,就是地方上拔擢也很艱難,即便是九品中正也要層層評定,誰這麼大本事活動……”

“不是你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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