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用,沒用,你真沒用,原來傳說中神明般的認知也不過如此啊,早知道就不要你,早知道就讓你留在孤兒院自生自滅好了。
為什麼沒有人退學?為什麼還沒有人來主動退學?告訴我、告訴我啊!你個廢物,你個——廢物!
他表面上對禹澗雪很好,內心卻故意用這孩子能夠聽見的聲音,一遍遍地咒罵侮辱道。
而禹澗雪本人,他何嘗不想逃離這裡?
可他只是一個不到十歲的孩子,沒有校長的陪同,沉重的校門並不會為他開啟。
天知道,他有多想在那天隨孟卓離去。
無法向任何人傾訴自己的哀怨,或許這樣的話語,他只能說給窗臺上的花兒聽。
曾經懷著模稜兩可的希望,他將這盆花抱進自己的房間。
那時,無論林楊斌還是禹澗雪,內心或許都懷著某種美好的展望。
阿卓會認出自己嗎?陵川二中是不是會越變越好?他們要相認要重新相愛;陵川二中要成為一所能踐行他理想的學校……
於是這盆紫色的小花,象徵著希望。
可搖擺不定的內心終究還是沒能磨過心態轉變的折磨,一次次地認清現實、一回回期盼落空的失望。
為什麼看我像看陌生人一樣?為什麼不來見我?為什麼他們那麼蠢?為什麼這所學校的人都那麼天真?
好可笑好可笑好可笑——
於是在某一瞬間,禹澗雪明白,其實這盆花朵,它孕育著絕望。
而“禹澗雪”本人,甚至都稱不上是陵川二中的“榜樣”,更別說“希望的種子”了。
在他看來,“絕望的種子”,這個詞語或許更恰當。
·
講述到最後,場內四人看到的,甚至不再是考場內部的景象。
他們墜入到了更深層次的幻境裡。
曾經的一幕幕,包括禹澗雪的內心感受依次在他們的腦海裡、內心中浮現。
毫無疑問,這一切都是曾經發生在陵川二中的真實景象。
“都不過是你們的推斷,你也用了太多的‘或許’了,林楊斌怎麼想,你怎麼可能知道?”此刻,禹澗雪仍舊還在嘴硬,哪怕眼眶微紅,哪怕略微顫抖的身體已暴露了他最真實的心境。
“阿雪,你不用逞強。”孟卓的聲音已不自覺軟了下去,“抱歉,我……”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你並沒有想起我,也根本沒能力、沒打算帶走我,這才是事實,不是嗎?”嗤笑出聲,禹澗雪尖銳的指責伴隨著發顫的嗓音,令人近乎不忍心再去怪罪他的刻薄,“乾乾淨淨地離開這裡?阿卓,我也好想像你那樣。”
“對不起,但這次我就是為了這個來的!”近乎離開座位,孟卓邁出步伐,似乎想要走到禹澗雪的身邊去。
“不要!別碰我!”近乎尖叫出聲,還沒等禹澗雪伸手擋開,627已經先一步攔住了孟卓:
“繼續答題,快沒時間了。”沉著面色,他如是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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