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做了最壞的打算,自然就得撈點籌碼。
綺玉閣與嚴梁所居之處只有一牆之隔,等待迎紫回來的那小半夜裡,她進去了。
長房的人已經默認了她與嚴梁有所牽扯,她說入內給他換新的被褥,沒有人過多阻攔。
“很好,很好!”
陸珈抱了她一下:“你一直都很能幹。”
……
天色已快大亮,陸珈出來的時候,二叔三叔和沈輕舟兄弟都聚在陸階的房中說話。
看到她來,陸階道:“你們先回去,我也得準備準備手頭之事,跟嚴家那邊交涉嫁妝,你二叔他們會去辦理。
“接下來就等太尉大人那邊的進展了,但願那邊不會有閃失!”
陸珈自然知道眼下還不是敘話嘮家常的時刻,陸階簡單給陸瓔作出安排,實在也是正事在即,容不得他分出過多精力。
小兩口回到太尉府,分道的時候陸珈回頭跟沈追道:“我今日欠你一個人情,以後別叫大嫂了,還是叫我姐姐。”
沈追張了張嘴,看了一眼沈輕舟。
沈輕舟道:“姐姐說什麼就是什麼。”
沈追高興地蹦起來:“以後大哥再趕我出去,我就上陸府姐姐家住去!”
沈輕舟變臉沒來得及,他已經跑遠了。
“這臭小子!”
沈輕舟低罵,拉著陸珈回房,然後讓她坐下,蹲下來替她除鞋。
陸珈輕輕撫摸著他的頭髮:“知道麼?先前從嚴家出來的時候,我心裡異常的踏實。”
“我知道。”
“你知道?”
沈輕舟把她兩腳架在腳榻上,然後坐在她旁側,雙目如水幽柔:“因為你帶出來的不是陸瓔,是你自己。”
陸珈微震。
沈輕舟抓緊了她的手,將她拉入懷裡。“我永遠永遠記得你求生的模樣。”
陸珈閉上眼睛,在他衣襟上蹭起了眼淚。
前世她拼盡全力逃出嚴家,最後仍然死在了嚴家包圍之下。她的前一世,永遠地困在了那座宅邸裡。
她想救陸瓔,有陸瓔本性中仍有可取之處的原因,也有為大局考慮理性出發的原因,而在她心底最隱秘處,還藏著一份私心:她想要再試一次,把前世留在了那裡的自己完好無損地帶出來。
正因如此,不管她為此費了多大的力氣,都不需要陸瓔感激。
把陸瓔堂堂正正地帶出嚴家之後,她才真正擁有了自由,也是給前世的自己鬆了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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