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要……有機會去的話,你能帶我逛逛麼?”
許知意這會兒笑得很輕,沒有直接答應他,只說“我也很久沒回去了,不怎麼知道那兒有哪兒比較好玩,我要是在溪城的話,會帶你走走的。”
她說完這個話就說自己有些事,去了後面的院子。
方鳴庭還直直地望著她的背影,朋友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緩過神來,“中意她?直接亮出你方家少爺的身份唄,要顏有顏,要錢有錢,很難有人不被你拿下的。”
方鳴庭將他搭在肩上的手給抖了下去,只覺得他輕浮,“走開,她沒那麼輕浮,也不是那樣無知的人。”
朋友笑他,“有些人表面是看不出來的。”
“她不一樣。”
朋友知道他的性格也沒再多說,本來就是打趣他,他們這群朋友都知道方鳴庭不太喜歡女人看重自己的家庭。
方鳴庭這個人從小就沒有少爺架子,你看這來旅遊住的都是挺便宜的民宿,他這個人天生就愛追自由,總覺得家庭和錢財會鎖住他的人生。
中午一過,下午一兩點就出了太陽,在民宿的旅客也都出去了。
許知意叫著阿妙看著店,天氣有些曬,她披了薄衫就往洱湖那兒去。
她坐著觀光車慢慢環著洱湖,欣賞沿途的風景。
洱城其實特別適合一個人來旅遊,這兒是個可以讓人心靜的地方,煩躁的時候繞著湖走一走,看一看,藍天襯得湖水都是一個顏色,紅杉樹與湖相伴,紅杉樹未黃,此時雖不是洱湖最美的時節,綠色的枝葉也襯得洱湖別有一番風味。
許知意下了車找了靠近湖邊的一處坐著,洱湖的風很大,吹的她耳邊滿是風聲吟唱。
因為上午下雨的緣故,此時頭頂的陰雲還未全消散了去。
到了下午三四點又隱隱約約有了要下雨的前兆,許知意便坐著車往回走,不料車才到一半,雨便下開了。
好在雨不是很大,許知意匆匆往客棧裡趕,雨水將她的頭髮都沾溼了,鬢角有幾縷紮好的髮絲都掉了下來。
外面還有著不少的遊客,沒有預料到這場雨的來臨,都紛紛進來避雨,許知意都讓他們進來,喊著阿妙煮了些薑茶端出來給他們暖暖。
夏天的洱湖很燥熱,但雨水打溼了身子,一熱一冷該是很容易感冒的。
阿妙將薑茶都煮好了,許知意去幫著端出來,遞給那些遊客,此時方鳴庭一行人也回來了,他這會兒已經淋得透透的了,許知意將手裡的薑茶遞給他,又要去給別的人。
她這一轉身面向門口的功夫,便徹底愣住了。
許知意看著站在門口的那道身影,甚至以為自己出了幻覺。
男人手裡撐著那把黑傘,細散的碎髮遮在額前,那雙清墨般的風眸暈著黑,微微上挑的眼尾似乎染上了紅,穿著純黑色的襯衫和西褲,就那樣直挺挺地站在許知意不遠處。
兩人都沒有動,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彼此。
這會兒天上的雨漸漸停了,層層陰雲中破出了些光來,打在了黎聽風的身上,像是為他鍍了一層光暈,許知意更覺得自己是在夢裡。
三年裡日思夜想的人猛然出現在眼前,以她沒有想到過的方式。
黎聽風迎著光向她而來。
那一刻,許知意忽地很想落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