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怡然說了,陶夫人恨鐵不成鋼,“他被打成那個樣子你就不能留下陪著,為什麼要單獨去住一個屋?”
陶怡然垂眸不語,不敢說那個樣子的唐榮實在有些可怖,更重要的是她心裡溫潤如玉的翩翩公子忽然成了那副模樣,什麼皎潔如月,什麼君子端方,在那一刻都如夢幻泡影般碎了,對她的衝擊不是一般的大,那一刻只覺得他也不過如此,被幾個宵小就揍的沒了人樣,狼狽不堪。
心裡一時接受不了這樣的落差才想著逃離。
陶夫人自然不知道她想這些,還在說這種時候最是增進兩人感情的時候,她卻偏偏不在,生生將機會留給了一個通房丫頭,那可是早前就伺候在身邊的,多少有幾分香火情,如今再來這麼一番噓寒問暖,只要那丫頭稍微聰慧一點,“只怕等他傷好了這杯妾室茶你就能喝上了。”
一想著前頭有庶長子後頭有妾室,陶夫人心頭就窩火,偏又找不到地方發洩,心頭越發的後悔,“早前你父親在酒樓遇到了唐陌請他岳父吃酒,說席間唐陌對他岳父十分恭敬討好,辛老闆也是連番誇讚,回頭一打聽才知道那幾日唐陌都是陪著辛家人,不僅買了太醫署的各種好東西去孝敬,每每登門的時候還大包小包的往裡搬,甚至吃飯都請了幾個好友作陪。”
“可以說處處體貼周到,給足了他岳父顏面。”
後面的話她沒說,但陶怡然懂她的意思,這些日子唐榮除了三朝回門那日去過陶家便一直沒去過,更遑論請她父親吃酒。
陶夫人又問,“唐陌對辛家那位如何?”
陶怡然眼神暗了暗,雖有不甘卻也只能實話實說,“每日陪著去晨昏定省,還帶著出門遊玩了一日,天黑才回,這回又帶著去莊子上小住。”
“不是特意帶你婆母去散心?”
陶怡然搖頭,“這事早就定下了,原本沒說要帶婆母去,後來才帶的。”
陶夫人心裡更是難受,但事已至此也沒有回頭路走,“唐榮怎麼說也是世子,他父親又偏疼他,你要多費些心思讓他能聽得進去你的話,誰還沒個起落的時候,等傷養好後出門還得帶上護衛出門,他好了你才能好,這才剛開始,往後的日子還很長,不用灰心。”
這話安慰陶怡然也安慰她自己,“下個月恩國公府上有宴,侯府也受到了邀請,到時候你體體面面的出席,拿出你的儀態和氣度來,怎麼都能壓那辛家的一頭,這往後你才是這侯府的當家主母。”
陶怡然點了頭,陶夫人也不忍心責怪她,很快母女倆就說起了悄悄話,左不過是怎麼拿下唐榮怎麼壓過辛安,如果可以還要給辛安使點絆子,早日掌了侯府中饋,還有就是早日有孕,“且不說那丫頭肚子裡是個什麼,就算生下來是個兒子,那也是庶子,一個庶子而已,不足為懼。”
第50章 唐耀銘的差事解決了
有了陶夫人的開導和支招,陶怡然重新對唐榮燃起了熱情,但無論她面上如何的嫻熟柔情,唐榮豬頭臉的形象也紮在了她的心裡,且她還趁著這個機會聯絡了幾個閨中好友以及同族出嫁的女眷,開始為下個月出席宴席做準備。
唐榮沒有察覺她的不同,每日都著急臉上的痕跡什麼時候消退,著急去禮部報道,同時也派人去查有哪些人有意和他競爭禮部的差事,唐陌的話,到底還是被他聽進去了。
這日一早,唐勇的兒子唐耀銘在家中盯著弟弟練字,唐勇過來的時候見他專注講解著運筆的要領,心頭一陣嘆息,遲遲沒有差事下來,他擔心兒子的心境會受到影響。
少頃唐耀銘從書房裡走了出來,唐勇猶豫再三還是問了,“昨日你去拜訪了你兩個同窗,可行?”
雖然有唐陌承諾會幫著謀劃,但唐陌在侯府是個什麼處境唐勇是知道的,也擔心唐陌和他們走近了會惹老太太不喜,讓他的處境更難,如果他們能另外尋找路子解決此事便不用給唐陌添麻煩。
唐耀銘搖了頭,京城等待候補之人何其多,出的起候補銀子的也不少,好機會又有數,都說只能想想辦法,不敢保證。
對比唐勇的擔憂唐耀銘倒是豁達許多,“這個月不行就下個月,下個月不行還有下下個月,總會等到的,也怪我名次太過靠後。”
“我想過了,過兩日我就出門去尋個差事先做著,不著急的。”
“怎麼能不著急呢?”
唐勇恨自己無能,“咱們雖然背靠侯府,但侯府根本就靠不住,只能靠我們自己,我窩囊了一輩子,難不成還得讓你們兄弟也跟著窩囊?”
“實在不行我再去侯府求一求,總是可以的。”
“父親...”
糖耀銘的話還沒說出來府中的管家飛快的來了,“老爺,大公子,吏部的大人來了,請老爺和公子速去前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