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北將馬車停下,遠遠就看到官道邊的河,果然凍起來了。
凍起來的河看不清深淺,就是猛一看過去看著還挺乾淨,天有點陰沉,連帶著在河邊都覺得更冷了些。岸邊有零碎的石頭,看著有大有小。蹲在河邊仔細看看,那河底下還有偶爾游過來的魚。
曹敏兒嫌馬車裡有些悶,畢竟系統出品的取暖器還是好用,馬車裡一直暖洋洋的,這會停下來給馬車通風,她也順便下來透氣。
孟北看著河裡有魚,連忙跟曹敏兒說他要鑿開冰,可以釣魚。
“ 也行,這河也沒有全部冰凍起來,倒是可以試試?” 她還打算說下去的時候,看見仍在他腳邊的冰鑿就沒在說下去。
她看著孟北,鑿冰,勾冰,下網,撈魚,動作一氣呵成一點都不像是塞外生活的漢子。
“ 你也不是關外幽州子民,怎麼還會鑿冰網魚?” 曹敏兒靜靜地站在岸邊,套著手筒忍不住問著。
大燕如宋,東北地區都屬於關外幽州,不是趙燕的領土。而林姨說孟北自塞外而來,那便是少河之地,黃沙更多,這一手打魚的好手藝,可又是從哪學的。
孟北聽著身後人的問話,沒有停下來收網的動作,輕聲說道,“ 我曾跟隨住家附近老漁民一起打漁,那時候學的。” 說完話,網也上來了,網不大所以抓的魚也不多,也就兩三條。
魚就扔在岸上,孟北看著冰還算乾淨,便裝進拎過來的木桶裡,又抬著回了馬車邊。
幾乎不需要她做事情,孟北又拿著鍋,抱著一捆柴過來,駕鍋,起火燒柴,水是直接舀的河裡的水,就這環境,也挑不得乾不乾淨了。
她蹲坐在大塊石頭上,單手拿著棍子挑著火苗,孟北拿著匕|首蹲在河邊殺魚洗魚,最後拿著棍子把魚一串就算好了。因為郊外也就魚好抓一些,兩人圍著火,烤起了魚。
馬車停在附近,曹敏兒來來回回拿著車裡僅有調料,遞給坐在火堆邊的孟北。
魚烤好了,味道不錯也沒有糊,看著曹敏兒眼巴巴地坐在一邊看著,孟北笑了笑,連忙把魚遞給曹敏兒,而他在火光裡的容貌卻是柔和了些。
她細細的撕下大塊魚肉,卻是起身遞到了孟北唇邊,他愣了會而後果斷的吃了一口,頓時魚肉細膩的口感混合著辛辣的調料在口腔裡散開,最後舌尖還帶了些甜,是他不小心碰到曹敏兒的指尖。
看著她也撕了塊魚肉,散了些,她便放在手心直接倒進嘴裡,動作可是利落爽快得很。
曹敏兒很給面子的把一條魚都吃掉了,等著孟北烤好第二條,她已經擦了擦嘴,吃好了。
“ 這個烤魚味道真的很好。” 曹敏兒毫不吝嗇地誇獎。
孟北笑著,把手裡的那個又遞給她,並邀請她,“ 那再來一個?”
惦記著口烤魚,她起身往前避開火堆,握著孟北手腕,咬了口魚。
就像以往,她和男友吃燒烤的時候,只要她喜歡的,都可以咬一口再給孟北。
曹敏兒眨巴眨巴眼睛,看著他。
“ 和以前一樣好吃。”
孟北的手,就停在半空,曹敏兒的手還握著他的手腕。
這樣的動作,瞬間就牽扯出他掩在心裡的那些記憶,甚至另外一隻手都下意識的抬起來幫她去撩起臉頰邊的頭髮,就跟以往的許多年一般。
曹敏兒頓時開心了。
怎麼樣,想隱瞞,最後還不是暴露了。
孟北愣了愣,然後笑了起來,聲音裡還帶著些壓抑消失後的輕鬆。“ 你怎麼發現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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