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遊意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沙啞，沒什麼情緒起伏。
就一個嗯？
景在星眨眨眼，身體又往前傾了傾，幾乎能聞到對方身上清冽的。與這煙花之地截然不同的冷鬆氣息。
“遊先生找我來，是聽曲兒？還是喝酒？或是……想聊聊天？”他尾音上揚，帶著鉤子，“我這張嘴呀，最會哄人開心了，保管讓遊先生滿意。”
他說著，伸出手，纖長的食指幾乎要碰到遊意放在膝上的手背。
遊意的手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但沒有躲開。
他的目光依舊牢牢鎖在景在星臉上，特別是那雙帶笑的眼睛。
景在星甚至覺得，這位閻王看他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歡場頭牌，倒像是在審視什麼稀世珍寶，或者……確認什麼失而復得的東西。
“不用。”遊意再次開口，聲音似乎更低了些，“坐著就行。”
坐著？
景在星一愣。
他來這鶯燕閣這麼久，還是頭一次聽到客人花大價錢包下頭牌，只是為了“坐著就行”。
他失笑，收回差點逾矩的手，身體卻依舊保持著親近的距離：“遊先生，您這錢花得可有點冤。要不，我給您唱個小曲？新學的《貴妃醉酒》，味道正得很。”他說著，眼波流轉，故意哼了句“海島冰輪初轉騰”，嗓音清亮婉轉，帶著撩人的韻味。
遊意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景在星看得分明，心裡那點惡趣味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越發肯定，這位冷麵閻王，並非表面看起來那麼無動於衷。
“不好聽？”他故作委屈地撇嘴，“那……我陪您喝酒？這兒的女兒紅不錯，我酒量也好，絕不會掃了您的興。”
“不必。”
遊意第三次拒絕，他的目光終於從景在星臉上移開，落在了他因為說話而微微開合。色澤紅潤的唇上，停頓了兩秒，又迅速移開，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你……就這樣待著。”
景在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窗外只有零星燈火。
他心下恍然，又覺得有些好笑。
這位爺，難道是來找他……靜坐的？
他不再刻意挑逗，卻也懶得維持那套職業性的虛與委蛇。
他放鬆身體，靠進椅背裡，也學著遊意的樣子看向窗外，只是姿態要慵懶隨意得多。
一時間，雅間裡只剩下兩人清淺的呼吸聲。
安靜並沒有持續太久。
景在星是個閒不住的人，特別是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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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被陰濕角色盯上[快穿]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wq/BMqFt/BMqFt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