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沈進友望住程越生離開的身影,笑容像面具,緩緩從臉上卸下。
手下不解:“老闆,您真願意讓小姐嫁給他?”
沈進友冷哼:“我其實不大相信程越生對當年事不知情,可他又是從程家出事之前就開始追求紓紜,如果他真的對紓紜是一片痴心,寧可放下仇恨呢?況且,紓紜心裡肯定有數,那孩子看著任性,實則心細如髮,要是有問題,她肯定能察覺,那還會同他來往十年未斷嗎?現在都還在意起他身邊的女人了。”
“老闆,這可賭不得,女人容易被感情矇蔽雙眼......”
“還用你說?”沈進友打斷他,“如果他真是處心積慮,我也想看看他能耍什麼花招。”
沈進友目光悠遠地看向夜盡頭:“十年,十年啊......”
顧迎清坐在來時的車裡,讓蔣嶽開車走。
蔣嶽說要等程越生。
她看向窗外走神,看山道上偶爾飛馳路過的車輛,心無所想,空空蕩蕩,但又像擠滿了什麼,胸臆難抒,阻礙了她的呼吸。
不一會兒,車外有人擋住她的視線,接著他拉開車門。
見他手上捏著她的包,顧迎清才恍然,自己先前一直沒發現,走時竟忘了拿包。
她一聲不吭,伸手奪包。
程越生手往身後一藏,“下來,坐我的車。”
顧迎清不願意,聲音十分冷淡:“包給我。”
“你下來。”
“包給我!”顧迎清有些激動了,胸膛微微起伏。
兩人無聲僵持數秒。
程越生見她犯倔,不再給人反抗機會,直接攔腰將她提抱下車,握住她手臂拽著走向前方的黑色跑車。
顧迎清被人塞進副駕駛,接著包被擱到腿上,車門關上。
程越生上了車,發動引擎,車如流線滑出去,沿來時的路返回。
“餓不餓?”程越生問她。
“不餓。”顧迎清去看窗外,語氣乾巴巴硬邦邦地說著反話。
如果不是這場插曲,她本該心情不錯地和同事在山頂的餐廳吃西餐,看夜景,再拍上幾張好看的照片。
夜色漸濃,天邊最後一抹亮色完全墜落。
墨色壓空,堪比她現在的心情。
可她甚至找不到生氣的理由,也找不到發洩口,只能任由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緒在身體裡亂撞。
她又能以什麼身份,生哪門子的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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