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不在乎的時候臉皮厚,他說話再難聽她也無所謂。
在乎起來了,他哪怕是語氣上有丁點不對勁,都能刺中她那顆敏感的心。
錯的只是她,沒控制住感情,讓自己變得尷尬。
顧迎清想起那句話,仍然難以自已地胸口發悶,一股擰痛感從心中衝過手腕,抵達指尖,泛起麻意。
身心各處傳來的不在狀態的異樣感受,讓她眼圈也跟著發熱。
她深吸輕吐了一口氣,有種嘆息在裡面,跑車的引擎聲過於強勁,蓋過了她這一聲。
程越生在抵達山腳時,靠邊停了車。
顧迎清不解地看向他。
程越生摁下車窗,從煙盒裡抖了支菸出來,“我們談談。”
顧迎清心裡一凜,生出萬分抗拒,故作面色平常道:“不用談,也沒什麼好談的,該說的我那天已經說完了。”她語速較快,一氣兒地說完,就要去開車門,“我想去找我同事。”
車門內部鎖死的,她打不開,手還胡亂摸了一陣,顯得陣腳全亂,她急得耳朵發紅,身上發熱。
程越生制止了她的動作,一把將她撈過來。
顧迎清手臂被他攥在手裡,她微微瑟縮肩膀,一時間屏息靜氣,抿唇抬眸看著他。
程越生一觸及她眼中淺淺的水色,頓時嗓子有些發哽,開口時不由軟和了語調:“我和沈紓紜之間的關係,跟你和外面那些人理解的有些偏差。”
顧迎清心中微微一蕩,但還是堅決地打斷他:“你沒有必要解釋。”
她也沒有資格向他要解釋,她更不需要他為她的感情負責。
她在努力讓他們的關係保持一種微妙的平衡,她不希望他打破。
程越生接著說:“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我跟她是不可能了,有些話是場面話,有些事,我有我自己的安排。”
顧迎清猛然看向他,眼神都用了力。
她覺得心中有什麼在轟然作響,許多感受像一條條線,胡亂糾纏在一起。
一時傷感一時茫然,悶鈍過後又是一種豁然開朗的興奮,可隨之又是察覺到他背後用意的沉重。
這一切像撥不開的迷霧圍繞著她,她怔了會兒,只能亂糟糟地問:“你還記得你昨晚說過的話嗎?”
程越生一愣,隨即又恢復常態,語氣淡然:“我是喝醉,不是斷片。”說完戲謔地看著她,“不像有的人,喝酒喝到胡亂編造事實。”
顧迎清才沒空去管自己喝醉那些事,按捺住心緒追問:“那你說你要讓那些人付出代價,難道沈......”
程越生驀然打斷:“不關你的事。”
他神情驟然浮起一抹狠色,眼神漆黑冷邃,像化不開的濃墨,墨還結成了冰。
顧迎清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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