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了咱們挨刀,燒了也挨刀,丟了一粒米也挨刀。我看吶,這糧就不是給咱們守的,是給咱們腦袋上懸著的刀。他孃的,去哪兒說理去,唉。”
他說話時看了一眼山林深處那幾座蓋著油布的棚子,油布底下壓著鼓鼓囊囊的麻袋輪廓,在暮色中看不出是糧是草。“哎,你們說玄軍不會再來吧。”
圓臉漢子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可是聽說了,玄軍一直在打咱們糧草的主意,萬一他們殺過來,咱們在這不是白白送死嗎?““玄軍?切。”
老兵不屑地撇了撇嘴:
“不記得前陣子他們在小蟒山死了多少人嗎?再給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來!”
“哈哈哈。”
一群人鬨笑出聲,笑聲在夜色中傳出老遠老遠。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遠處山林中正有無數雙冰冷的眼眸在盯著他們。
細細看去,山口外的松林中趴滿了黑影,人人手握彎刀、狼第、藤牌等各種各樣的兵器,眼神凌厲無比。不用問,自然是蜀地第一精銳,鴛鴦軍!
而人群中,李泌和周瑾赫然在列!
被耶律楚休猜中了,李泌來了,在哪兒跌倒就在哪兒爬起來嘛。
周瑾沉聲道:
“先生,山口外已經查過一圈了,未發現羌兵埋伏的跡象。”
“知道了,咱們耐心等著吧。”
“明白!”
李泌面如止水,平靜的眼眸看向遠處猶如蟒蛇般的山谷,些許殺意在眼底湧動。
上一次在小蟒山,鴛鴦軍風嘯軍栽了個大跟頭,更是眼睜睜看著無數百姓喪命,可以說這是李泌心中的痛。這一次,總該還回來吧?
“轟!”
正當夜色寧靜之時,山林深處陡然傳來一陣轟響,隨即便有大火沖天而起,就像是趙成已經帶人開始焚燒軍糧了。守在谷口的紅巾軍呼啦一下全都站了起來,個個神色慌亂:
“怎,怎麼回事?”
“不是吧,起火了?”
“天啊,趕緊派人去救火啊!”
相比於紅巾軍的慌亂,李泌的嘴角則勾起了一抹冷笑:
“好戲,這就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