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先讓玄軍佔個便宜,燒燬軍糧,而後我伏兵再大舉殺出,一舉將敵軍圍殲。”
“嗯,不錯。”
耶律楚休微微點頭:
“從小蟒山的地形來看,敵軍至多也就派出兩萬兵馬,三萬精銳伏殺,足矣。”
“殿下,您覺得,玄軍真的會來嗎?“
“當然。”
耶律楚休自信一笑:
“洛羽和李泌是什麼人?一來他們不會看著趙成白白送死,二來他們也想一雪前恥,放心吧,他們一定來。而且我猜,大機率還是李泌率軍前來。
從哪兒跌倒就在哪兒站起來嘛,嗬嗬。”
“殿下果然神機妙算。”
耶律海譏笑道:
“用五千石軍糧換李泌和上萬玄軍的命,值了!”
“有幾點你要注意一下。”
耶律楚休豎起白皙的手指輕聲道:
“玄軍吃過一次過,這次再來一定會慎之又慎,外圍的伏兵要撤遠點。再有,安排一些人,偽裝成趙成放火燒糧。既然是演戲嘛,我們就演全套。”
“嘿嘿,明白!”
耶律海應聲領命,那笑聲格外陰冷。
連續下了十幾天的秋雨總算是停了,但空中依舊積攢著厚厚的雲層,好似一場傾盆大雨隨時會捲土重來。整座小蟒山溼漉漉的,像是被雨水泡透了。落葉在地上積了厚厚一層,踩上去無聲無息。樹冠還在往下滴水,一滴滴砸在低處的灌木葉面上,像是有人在暗處用手指輕輕叩擊著什麼東西。
暮色沉了下來,霧沒有散,貼著地面遊走,像一層薄紗,纏在樹根和石塊之間,將視野壓得很短。前山口的位置攔著兩排鹿角,數十名紅巾軍百無聊賴地守在這,長槍斜靠在一旁,幾團篝火在晚風中晃啊晃,照出他們有些疲憊加厭倦的神色。
“這鬼天氣,下起來沒完沒了。”
一名瘦高個兒把長槍往地上一杵,雙手攏在袖子裡,縮著脖子往火堆邊靠了靠:
“好不容易停了,地上又溼得能養魚,靴子裡的水泡得腳皮都皺了。”
旁邊一個圓臉的漢子盤腿坐在地上,正在用一根細樹枝撥弄火堆裡的殘柴,火星濺了兩下又暗了下去,嘆了口氣:“你這就叫苦了?回頭看看那些糧袋,昨天搬進棚子,棚項漏雨,又搬出來;今天雨停了,上頭又讓搬回去,說是怕溼氣漚了糧。咱們這雙手都快磨出繭子了,那些糧袋還跟新的一樣。”
“可不就是怕掉腦袋嘛。”
另一個稍微年長的兵插話了,他靠在鹿角邊上,手裡攥著一塊幹餅,咬了一口又放下,像是沒什麼胃口:“上頭說了,軍糧要是溼了,看守的人一概論罪,斬立決!你說下著雨,咱們哪能保證那棚子不漏?漏了又不是咱們的錯,可挨刀子的還是咱們。”
瘦高個兒冷笑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