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襲來！
即使是在被控制的狀況之下, 布魯斯也能輕易意識到，自己是處在了“被上身”的狀態。
那個女孩的靈魂控制著他的肢體, 同時，似乎也與遠處的某種景象相連。就像是在從一個小孔往外偷窺一般，又像是在盛滿碎片的河中漂流。只要輕輕抬手，他就能觸碰到大量的碎片，讓模糊而沉重的往昔記憶流過腦海。
正因如此，他沒有強行掙脫出這種狀態，而是任由自己順流而下, 在記憶碎片中浮沉。
他看見幾名面目模糊的學生們推搡著女孩，惡毒的言辭和詛咒從嬉笑的口中吐出；
他看見母女二人在村民排擠與嫌惡的目光之中，擠在狹窄的小屋裡度日；
他看見母親為了生計與女兒的學業, 不惜一次次脫下自己的衣裳, 用身體作為交換；
他看見烈火最終將女孩吞噬時，母親也定定坐在火海之中，口中發出撕心裂肺的怒吼……
最後，場景切換到病房之中, 面目模糊的母親第一次露出了真容。張著小林老師的面孔的她故技重施, 想再次引誘那名警官, 而最終，她也的確得償所願, 讓警官失去了他的靈魂……
不好！
布魯斯一瞬間警覺過來, 眼前的景象如同被打碎的玻璃一般塊塊碎裂。意識清醒前的最後一幕, 是流著淚的女孩對他用口型說出那一句：
結束吧。
他猛地醒了過來。
***
“布魯斯？布魯斯！布魯斯！”
“別吵了！”
布魯斯坐起來一把推開正在他耳邊鍥而不捨地呼喚著他的名字的克拉克, 隨手抹去了臉上的淚痕。一抬頭, 其他幾名玩家都在用複雜的眼神注視著他，尤其是朱燦：
“所以, 你的朋友是一個叫克拉克的超人，而你叫布魯斯……所以你是——”
“我叫布魯斯·李，你也可以叫我李小龍，”布魯斯打斷了他，從地面上一躍而起，“去調查第二天死亡的學生的背景，現在就去！”
眾人看著他的身影如風一般遠去，沉默了幾許，才道：“他是害羞了吧？”
“絕對是吧？”
“一定是害羞了吧？”
***
一邊看著臂甲顯示屏上的位置資訊，布魯斯一邊狂奔，終於在山路之上，與小林老師狹路相逢。
小林老師仍然是一副溫婉和藹的模樣，看人時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但哪怕不用靈媒手冊，布魯斯也能看得出來，她絕對已經發生了某種異變。
她的面容在悄然之中已經改變了。
這種改變不需要很多，哪怕只是眼尾的形狀從下垂改為上挑，或是唇形的厚薄發生了變化，就能讓整個人的氣質大相徑庭。而小林老師眼下便是這樣，五官只是出現了些輕微的改變，就讓她的五官變得朦朧，好像另一張臉重疊在了她的臉之上，已經完全不像是她自己了。
“小林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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