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懷疑:江鐵牛與江舟是不是同一個人
發覺周圍一靜,刑部尚書才懊惱自己嘴快,明知那人曾是陛下的心腹大患,卻偏要提及。這下可好,眾人都望向他,刑部尚書只能硬著頭皮道:“回陛下,平陽侯本名就叫江鐵牛。”
聞言,太府寺卿等人恨不得將腦袋縮回地縫裡去。見過坑人的,沒見過這麼坑人的,方才氣氛多好,楞是被他這一句話給消磨乾淨了。
齊霆也是臉色扭曲了一瞬,但很快便冷靜下來,那人已經死了,再也沒有誰會威脅到他的皇位。不過維持許久的好心情到底蕩然無存,齊霆只是冷淡地問了一句:“他不是叫江舟嗎?”
刑部尚書半垂著腦袋,很想給自己的嘴來幾巴掌:“那是王太傅給他改的名字,他本名就叫江鐵牛。”
眾人更是怒瞪刑部尚書,提江舟也就算了,還敢提曾經的王太傅!雖然陛下依舊保留王綽太傅的尊榮,但此人早已經被陛下厭棄,且聽聞路上還遭遇不測,屍骨無存,提起來多晦氣?
王太傅在朝時可謂簡在帝心,但他落馬後,從前跟他有所交集的大臣迅速與其劃清界限,恨不得這輩子都不再提這名字。
刑部尚書承受著四面八方的譴責,可他也十分無奈,畢竟這就是事實。那會兒平陽侯因沈將時的死同王太傅都要恩斷義絕了,但其實二人從前私交還是不錯的,平陽侯也是因為王太傅舉薦才開始為陛下辦事。
可以說,陛下從前奪嫡的班子能籌建起來,全靠王太傅。哪怕王太傅已經死了,這份功勞都不能磨滅。不過鑑於陛下對王太傅深惡痛絕,刑部尚書還是昧著良心說道:“這二人從前關係親厚,可見早就勾結在一塊,虧得陛下明察秋毫才將這二人一網打盡。”
齊霆只是冷漠地牽起嘴角。王綽跟江舟他是半點都不想回憶,只是有一點他不解:“朕都不知他的本名,你又是怎麼知曉的?”
刑部尚書立馬道:“有回二人拌嘴,王太傅為了噁心平陽侯故意喊的,不過他二人注意到微臣後,便沒有再提這個名字了。”
而他之所以記下來,也是因為江鐵牛這三個字太過滑稽,與威風凜凜的平陽侯很不相稱,聽過之後便忘不了了。
說完,刑部尚書又瞧了一眼陛下,陛下雖說不上暴怒,但也不大高興就是了。
齊霆仍在思索名字的事,跟江舟沾上關係,這名字已經噁心到他了。聽太府寺卿所言,這位幽州的江鐵牛也是個驍勇善戰將軍,甚至正因為有他在,幽州軍才能順利擊退東胡。
這戰無不勝的風範,倒真有幾分像當初的平陽侯,但江舟不是已經被燒死了嗎,怎麼會又跑出來?還甘願為梁國奮勇殺敵。倘若江舟死而覆生,比起為國立功,他更有可能直接帶兵造反。當初江舟也是動過造反念頭的,只是他忘了自己身處京城,不是邊疆,他再會帶兵也指揮不了天子腳下的兵卒。
儘管齊霆再三安慰自己,那人絕對不會是江舟,必定只是個同名同姓又恰好都精通領兵作戰之人。但再自欺欺人,齊霆也不能當做不知道這件事。江舟這個人對他的威脅太大了,若對方真活著,當及早處決,不留任何隱患。
但若不是江舟,那麼早日將此人收入麾下也是明智之舉。朝中許久沒有出現叫人眼前一亮的武將了,若江鐵牛合適,大可以召他入朝為官,自然……得先改個名字才行。
齊霆叫來心腹,命他速去幽州打聽這江鐵牛。
齊霆自是希望相貌、身量都對不上,這樣他才可以放心地召江鐵牛入朝為官;一旦都對上,他便得想好後路了,該怎麼應對那七萬多的幽州軍,將會是整個朝廷最棘手的難題。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江舟帶兵的能力有多強。
朝中派出探子這事兒瞞得過旁人,卻沒瞞住張茂行。他在京城辦差的這段時間,雖看起來默默無聞,但有裴大人的資金支援,該疏通的關係早已經疏通好了。
知曉齊霆去查鐵牛先生,張茂行也覺得古怪,是以更加不敢耽誤,連忙寫信傳回幽州。
王綽收到訊息後,便猜到肯定是那刑部尚書說漏了嘴。
朝中除了他,再沒有旁人知曉江舟的本名,不過如今追究起這些已經沒有意義。當務之急是趕緊將江舟的事應付過去,他們可以跟齊霆撕破臉,但絕對不能在攻打東胡之際撕破臉,至少,也該等到東胡投降之後。
幽州這邊的人都好安排。一般百姓不常見到江舟,都是各處衙門跟永寧縣的人見得多,以裴杼在幽州的口碑,藉著他的名義上下疏通一下,暫時糊弄已是足夠。但裴大人那邊也該提醒一二,讓他儘量安撫好齊霆。
齊霆的人來得也快,轉頭便抵達了幽州,開始對江鐵牛為人明察暗訪。這樣厲害的一位將領,幽州城中百姓竟聽都沒聽過,竟像是橫空出世一般。直到打聽到永寧縣附近,見過江鐵牛的百姓才漸漸多了些。
永寧縣百姓言之鑿鑿地表示,鐵牛就是他們永寧縣的人,連家裡祖宅在哪都指出來了。又說他因為父母被胡人所殺才對胡人恨之入骨,所以在戰場上表現得那般神勇。
暗探追問他家中可有別的親戚,村民們無不是連連搖頭,異口同聲:“沒了,這孩子命苦,一家老小都被胡人給殺光了,要不他怎麼會參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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