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輕而易舉就能完成,後者可就難了,他得好好想想如何才能混到前線去,東胡王廷距離幽州可遠著呢。
齊霆懷疑江舟身份一事,裴杼不久也得知了。
他真忍不住想破口大罵,怎麼會這麼巧,之前那麼多次都糊弄過去,偏偏這次因為什麼刑部尚書說漏了嘴,忽然就將江舟推到了風口浪尖。
齊霆疑心病那樣重,這件事估計得沒完沒了。即便王師爺能一時敷衍,早晚也有要入京拜見的一日。見不到江舟真容,齊霆不會死心的。
“先前那麼多的錢,都喂到了狗肚子裡去了!”裴杼一想到自己付出那麼多,便有些氣急敗壞,心疼自己的錢,更心疼那兩匹汗血寶馬。
沈瓔掃過王綽送過來的信,也知道發生了什麼,冷靜道:“即便刑部尚書沒有多嘴,早晚也得有這一遭。江舟的戰功太耀眼,捂不下來的。”
“那至少能遲一點。”裴杼道。
被齊霆這麼一鬧,許多事情都不得不提前謀劃了。裴杼當然不希望王綽他們還活著的事被公之於眾,以齊霆的性子,一旦得知王綽江舟幾人沒死,多半會不顧一切地反撲。幽州兵力是夠了,可直接跟朝廷對上怕也得過段苦日子。
穩住齊霆,是眼下必須要做的。
裴杼只當是不知道這件事,又從倉庫翻了幾箱珠寶出來,捎帶上幾封請功的信,一同送去京城。
寫完後,裴杼又立馬給江舟透露了此事,並讓他加快攻勢,務必要在年前拿下東胡,儘快將北邊這塊地盤攥在手裡。
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且不說江舟收到信之後會如何生氣,只說東胡王廷已經快要被逼瘋了。
他們也不知道是哪裡得罪了幽州那些士兵,明明都已經入冬,壓根不適合開戰,結果這群人忽然之間像是打了雞血一樣,進攻越發兇猛,壓根不給他們留半點生路。
東胡境內還有些血性計程車兵堅持對幽州反擊了兩次,後來也漸漸沒了聲。外加有西骨族強勢加入,更有周邊小部族見縫插針給他們來幾下,東胡王廷已經岌岌可危了。
從前都是他們欺負旁人,萬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會淪落到人儘可欺的地步,真是天理昭昭,報應不爽。
再說齊霆收到密探的來信之後,竟然有些不忍直視。他們不僅記錄了江鐵牛的生平與長相,甚至還給對方畫了一張肖像,一副奇醜無比又張牙舞爪的人像畫。
齊霆合上了畫像,不明白人怎麼能醜到這種地步。
又一日,齊霆收到了裴杼的進貢,說這是他在黃龍府抄富戶新得的寶貝,特意送入宮給齊霆賞玩。另還就前線戰況給齊霆報喜,表示今年年底之前必能為梁國再添幾州土地,又為前線奮勇殺敵的將士們請功,請求齊霆日後一定要給他們論功行賞。
若放在平時,齊霆只會讚譽裴杼對他的忠心,但是有了江舟的事,哪怕此事多半是個巧合,齊霆也依舊如鯁在喉。
他厭惡的不是裴杼,裴杼年紀小,多半是不知道這些事的,他憎惡的是江舟這幾個人。只要有人同他們扯上關係,齊霆便寢食難安。
可眼下打聽到的事,尚且不足以讓齊霆發作。兩軍交戰正在關鍵時期,他總不能因為一個名字就把江鐵牛叫來京城,這也太兒戲了。
齊霆決定再忍耐一番,等到東胡的事塵安落定,等到他的暗探去前線,親眼看看江鐵牛是否像那些人說的一樣奇醜無比再議。這件事情若不能弄清,他寢食難安。
暫時穩住齊霆後,裴杼又調了五千士兵前去王廷支援江舟,他自己則在後方準備好糧草,又將黃龍府附近明年要用到的糧種儘快送達發到百姓手裡,以示安撫。
半個月後,梅燕娘傳來喜訊,她們順利同新羅、百濟做上了生意,將船上的貨物售賣一空,如今正回來補貨。不僅如此,姑娘們還發現了倭國那邊的商路,這回出海也是想將那兒的生意打通。
其他幾個作坊一聽說海運能賺大錢,立馬要了州衙新制的幾艘船,信心滿滿地準備出海去。
鄭興成之前隨行,是裴杼怕梅燕娘她們頭回出門沒個幫襯,如今她們自己立起來了,鄭興成說什麼都不肯出門了。他就出門一趟,裴大人便快要在黃龍府安了家,心思都不知道被誰給勾了去,若再去海外待個一年半載,裴大人身邊哪裡還有他的位置?
鄭興成說什麼都不願意離開了,王綽也沒逼他,只讓他拿著這回出海經商賺的錢去南方買糧食,不管是小麥還是稻子,只要是新糧就可以買,多多益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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