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9章
王安石立刻追問高母道:“你兒子回來的時候滿身酒氣,你先前說的他去同學家喝酒了?”
“是呀!他跟我說他去同學家喝酒去了。就說了這麼一句,然後進屋倒頭就睡。
“那是什麼時候?”
老夫人哆嗦著,微微側頭望向兒子。見兒子面露哀求之色,已經怕的跟掉到水裡的鵪鶉似的,額頭鮮血淋漓,那是剛才磕頭磕的,心中疼惜不已。依然說道:“我兒二更十分到家的,我記起來了。聽到外面敲更的聲音,那時沒到三更呢,剛到二更不久。”
王安石見她那神情,便有些起疑。凝神望著她說道:“可是真的?切不可欺騙本官。”
“不會的,老爺。的確是那時候回家的,我聽的真真的。”
“你家中還有何人?”
“還有門房和我家老爺,我們一家總共四個人。”
王安石立即派南宮鼎去把高書生的父親和家中門房帶來,叮囑先不要帶到這裡,帶到會客花廳,問他兩人這兇犯昨晚到底何時返回家中,要問個明白,錄下口供再帶到這來。
高書生的母親頓時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抬頭望望外面,可是並沒有看到丈夫身影,顯然還沒趕到,更是慌張。
南宮鼎接了令牌,問明商鋪所在,立刻轉身帶著幾個捕快出來,叫上堂外候命的里正前去找人。
他們便沿著路往前走,便看見小跑著急匆匆往這兒趕的高書生的父親和門房,還有兩個好心的街坊鄰居。
里正作了介紹,高父已經嚇得臉都白了,忙問南宮鼎自己兒子怎麼樣了。
南宮鼎說:“知府大人傳你們到堂上問話,跟我來,到那便可知道。”
帶著他們兩人一路來到衙門,並沒有前往大堂,而是帶他們到了會客廳坐下。
他跟隨卓然多年,知道問話的規矩,不能兩個人同時,除非有對質的必要,否則必須分別審訊,免得串供。當下把兩人分開,叫一人在外面守著,兩個衙役看著。先把高父叫到了會客廳坐下,刑房書吏在一旁記錄。
南宮鼎問道:“你兒子昨晚什麼時候回來的?他回來時是否喝醉了?從實說來。——我提醒你,你現在說的話等一會兒要到朝堂上向大人稟報的,大人要仔細查問你這件事。所以你需想明白,不許信口胡說。聽明白了嗎?如果你有意包庇縱容,那要依法論罪的。”
高父也沒到過衙門,好在他做了多年的生意,方方面面的人見了不少。也跟衙門打交道,所以倒還算鎮靜。聽了這話,趕緊賠笑點頭說自己知道,一定如實說。但想了想,這才說道:“我兒是夜半時分,也就是子時回來的。因為他回來之前我還瞧過沙漏,也聽到了外面的梆子響。應該是三更過了。”
南宮鼎又追問說:“三更過了多久?你想明白。”
“應該是三更過了,因為看了沙漏,發現到了三更之後我就準備睡了。剛剛是無法入睡的,有些上年紀了,睡眠不好,睡得太早半夜就醒了,再也睡不著。所以都是三更之後我才入睡,這之前都看看帳或者看看書啥的。”
“當時我打了水洗漱完畢正準備脫鞋的時候,聽到外面門房說話。明知道是兒子回來了我還出門瞧了一眼,他急衝衝的踉蹌到他屋去了。我本來想把他叫來訓斥兩聲,可是好像見他那樣似乎喝醉了,而且心情不好。便想等第二天再把他叫來訓話更好,所以就沒吱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