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0章
南宮鼎讓書吏把他話記了個清楚,然後讓他到屋外等候。又把門房叫來問話,門房被南宮鼎一通恐嚇,哪裡還敢胡言,當下便說道:“少爺是過了子時一會兒回來的,我聽見外面敲梆子響,他進屋的時候我還刻意看了看桌上的沙漏,的確已經過了子時好一會兒了。因為老爺說了,子時之前必須回家,否則要問個明白的。”
“若是在外荒廢學業,老爺是要打板子的。我看他過了子時才回來,就有些擔心,準備問他怎麼回事?見他有些站立不穩,醉醺醺的,便沒好多問。一個喝醉的人,你跟他說什麼都沒用,說不定還跟你吵起來,只有等他酒醒之後再說。反正老爺還沒睡,想必也看到少爺進來了,自己沒必要多嘴。想著就把他放進來,把門關了,然後就回屋睡了。”
“好像太太還跟著少爺到屋裡去了,不過沒進屋。少爺屋裡咣噹一聲,不知什麼東西砸碎了。老太太還問他話來著,他也沒怎麼搭理。想必喝醉了吧,第二天便出了這檔子事。”
南宮鼎聽罷,心頭暗自高興。從他二人所說能相互吻合,而且證明高書生是在死者被殺之後過了一炷香才回到家的,說明高書生有作案時間,這案子十有八九是要破了。當下高興,便將兩人口供送到了王安石的簽押房。
先前王安石吩咐暫時退堂,等候傳喚高父。此刻正在簽押房等著的。南宮鼎將兩人的筆錄雙手遞給了王安石。
王安石仔細看過,也是滿心歡喜。立即吩咐重新升堂。
大堂之上,王安石掃了堂上高父和門房一眼,驚堂木一拍,說道:“你二人將先前所說重複一遍,不可隱瞞。”
高母聽到堂上知府大人並沒有問,直截了當讓他們說出先前回答的事情。那自然是兒子什麼時候回家的事。高母面如死灰,聽了丈夫和門房都說兒子是三更子時之後一炷香才回到家中,滿身酒氣。不由得身子一軟,癱在地上,就跟抽了骨頭似的。
王安石冷笑,瞧著高母說道:“你這刁婦,竟然敢欺矇本官?把她鎖了,回頭治她包庇之罪。”
高母一言不發,任憑衙役拿來鐵鏈將她鎖上。
高父這才明白,這之前自己的妻子說的話跟自己說的不一樣,說的話很可能是為兒子脫罪的。那就是說和門房的話可以證實兒子是兇手,等於把兒子推進了火坑。不由得很是懊惱,一屁股蹲在了地上,雙手抱頭。
王安石指著高書生說道:“鐵證如山,證據確鑿。你還不招供?難道真要大刑伺候嗎?”
“小生的確沒有殺人呀!”
“你一更便離開,三更過了一炷香才回到家。這中間你到哪去了?可有誰人能為你作證?”
王安石覺得自己已經把這案子理得很清楚,如果他沒有證人證明他在其他地方,那他就是兇手。肯定是一直蹲守在屋子之外等著龐書生。龐書生從屋裡出來,趁夜襲擊將他殺死。所以查清楚這段時間高書生的動向便成了關鍵。
高書神情很是窘迫,卻不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