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宋》第3171章 高父跺腳道(1)

作者:沐軼·2025-05-21

第3171章

高父跺腳道:“你昨晚到底幹啥去了?趕緊跟大人稟報。還在想什麼?死到臨頭。”

高書生一向很怕自己的父親,哆嗦著說:“我沒有殺人,真的沒有啊!”

“那你幹啥去了?你說呀!”

“沒幹啥,我就在街上閒逛來著,然後買了一壺酒邊走邊喝,喝著喝就喝醉了。聽到梆子響到了三更,我才知道夜深了,所以才回家的。”

王安石馬上追問:“你在街上閒逛有誰看到?是否遇到親戚朋友?你買酒是什麼時候?在什麼地方?哪一家酒館?本官要查個明白。”

那高書生一聽就傻眼了,一會兒說東西一會兒說西,沒個準信。頓時便把王安石給惹怒了,驚堂木重重一拍,厲聲道:“你是存心戲弄本官來著,那好,來人,把他拖出去重打三十大板。”

衙役們齊聲吆喝,便將高書生拖到了大堂外月臺上。按在長條板凳上,扒下褲子,噼裡啪啦一通板子,打的高書生慘叫連連,臀部大腿後側都打的皮開肉綻,鮮血淋漓。高書生何嘗吃過這苦頭,痛得死去活來,連連求饒。

不到二十大板,他就叫著願意招供了。於是便又被拖了回來跪在堂下,他痛的冷汗淋漓,眼淚都出來了,說道:“小生在路上行走時遇到一個做那行當的女子,小生一時把持不住,便跟她到了她住處廝混。我們喝了不少酒,還做了那種事,一直到了夜深。”

“此時梆子響,小生才覺不好,趕緊起身告辭離開回到家中,所以滿身酒氣。之所以先前不敢說,是因為這事我爹孃知道會很傷心失望的,他們就指望我刻苦用功讀書,博取功名。我卻荒廢學業,聲色犬馬。所以不敢說來著,實則小生的確整晚都在那婦人住處。”

果然聽了這話,高父氣得直跺腳。有心叫罵卻又不敢,只好嘆息聲連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高母黯然搖頭,潸然淚下,心中也是在嘆息。自己拼著蹲大牢袒護的兒子原來如此,枉費了自己一番苦心。

王安石卻皺著眉說道:“那婦人是誰?叫什麼名字?住在什麼地方?除了她還有誰跟你們在一起?馬上說了,本官要派人前去核實。”

王安石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這一點他倒是有一種執著。即便是他改革遇到阻力的時候,阻力越大他越堅強,當然這還只是在地方,到後來他的阻力甚至來自於皇帝的時候,他才萬念俱焚,撂挑子不幹了。因為他最大的靠山倒了,他還指望誰?那是後話了,而現在他就有一股頑強的韌勁。

高書生惶恐搖頭,說道:“她只是街邊的窯姐,具體叫什麼名字小生記不得了。只是好像有一些頭髮是花白了。”

兩邊手持水火棍的衙役聽到他居然去找個頭髮都已經花白的老婦,不由得捂著嘴嗤嗤的笑了起來。

聽到旁邊的笑聲,高書生更是窘迫得恨不得扒個地縫鑽進去,他的母親更把頭低到了胸口,他父親則氣得鬍子亂抖。公堂上發作不得,只好暗自嘆息自己怎麼生了這麼個窩囊廢兒子,實在是丟了祖宗八代的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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