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秋容的眼神太過冷漠,像一根針,狠狠刺入陳文瑾心中,好像有什麼,悄無聲息改變了。
陳文瑾嘴唇微微顫抖,“容容,娘真的......娘真的知錯了......”
她死死攥著顧秋容的手,將人拉上馬車,不知是說給自己,還是說給顧秋容,“娘以後會彌補你的,真的會彌補你的。”
平定侯府。
今日是顧秋容出獄的日子,侯府正堂內的人卻不多。
侯府兩位少爺白日都要去當值,要等傍晚才能回。
“侯爺,洗塵儀式已準備妥當。”管家弓身上前,走到平定侯耳側問。
平定侯擰緊眉頭,“去看看人都哪了?接個人回來都這麼慢。”
正說著,外面門房的聲音傳來,“夫人的馬車回來了——”
“回來了!”
得知人已被接回,平定侯心中擰緊的那根繩,輕輕鬆快了些。
他們都說,京城大獄不是尋常人能待的地方,如今沒死,看來大獄內的人看在他的臉面上,還是對顧秋容有所照顧的。
“快將柚子葉準備好。”管家吩咐人帶著柚子葉去侯府大門前。
陳文瑾先下馬車,顧秋容緊隨其後。
周遭有不少百姓在圍觀,大家都想親眼看看,侯府這進了大獄的小姐,被折騰成什麼樣。
女子入獄,難逃死路,清白難保。
而這顧秋容,還是侯府千金!
以往世家大族中的小姐犯下錯事,一根白綾就自我了斷了,送入大獄,那是聲名盡毀的事,而顧秋容不僅進了大獄,還活著出來。
這在京城裡,可謂是頭一遭。
陳文瑾轉身,想要攙扶住顧秋容。
顧秋容卻輕易避開她的手,徑直踩著馬凳下來。
看著被避開的手,陳文瑾眸子有一瞬恍惚,心裡也空落落的。
想到五年前顧秋容被接回身邊那日,她那樣謹慎又小心抱緊她的手臂,滿眼都是她失而復得的孃親。
如今,竟是完全不需要她了......
侯府下人們拿著柚子葉往她身上拍。
李嬤嬤揚聲,“洗塵儀式開始!”
話落,便領著顧秋容跨過火盆,“火盆一跨,晦氣全除!”
青梔寸步不離跟在她身後,看顧秋容跨了火盆,她也跟著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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