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宛遙縣縣衙,死牢。
縣尉朱志紹正引著葉尋舟來到牢門口,併為他打開了牢門上的鐵鎖。
但朱志紹本人並未開門進入,而是從腰間取下了另一把鑰匙,遞給了葉尋舟:“葉大人,那人就關在最裡側的牢房內,這是牢房鑰匙。”
“多謝朱縣尉。”葉尋舟接過鑰匙,同時點了點頭。
“這是卑職應做的,之後卑職會守在外頭,若大人需要,可隨時傳喚。”
“有勞了。”再度頷首致謝後,葉尋舟也不再耽誤,打開了牢門,緩步行入。
宛遙縣不大,關押死刑犯的牢獄自然也小,葉尋舟進入後一看,加起來也不過三間牢房而已,回身關上門後,他便按照那朱縣尉所說,向著最深處走去。
頭兩間牢房內空無一人,一直行到最後,葉尋舟才看到,有一人正跪在地上,朝著面前的水桶低著頭,眼上蒙了塊黑色的矇眼布,他的手是被縛在身後,身體則被綁在柱子上,姿勢怪異而彆扭。
正是封五郎無誤。
將牢房的門開啟後,葉尋舟便行了進去,而封五郎一聽有人開了鎖進來,登時有些警覺地抬了抬頭。
而葉尋舟並未管他,只走到他的身側,一把拉開他的後衣領,向內看了看。
他的後脖頸上,紋著一個四四方方的框,裡頭是八個大字——
天浩十七,庭越州俘。
“看來你沒有完全說實話啊。”葉尋舟輕笑了一聲,“你雖是銅崛人,但卻並非被遺漏的亂黨,而是受了廣宗皇帝恩惠得以留下性命入我大祈的戰俘,沒想到最後竟是到了秋家為奴。可......這烙印是要跟你一輩子的,你也不怕被發現?何必隱瞞呢?”
聽到這話,封五郎愣了一瞬,哪知沉默了片刻後,他竟是也像葉尋舟一樣,輕笑了一聲:“看來你也沒有完全說實話不是?分明身懷武藝,卻要裝作手無縛雞之力的模樣,對自己還怪狠,硬生生挨我一刀,我差點都被你騙了。但實際上......擊中我腹部的銅錢,是你打出來的吧?可這就更奇怪了,你何必做到這地步呢?還有......你的無影刀呢,小葉大人?”
“你最好搞清楚自己如今身在何處。”葉尋舟一聽這話,登時皺起了眉毛,拽著封五郎衣領的手先是加了些力氣,又猛地一放,叫他差點一頭扎進面前盛滿了水的水桶中,“眼下是我在審你。”
事已至此,封五郎也只能輕哼一聲,未再開口。
葉尋舟當他是老實了,抓起他的頭髮,逼迫著他仰起了頭來,同時自己也俯下身去,湊在他耳邊開口:“知道我昨日阻截到了誰嗎?一個長相清秀的刀疤臉,衣著和你的一模一樣,刀也和你的一模一樣。”
封五郎聞言,微微偏了偏頭,但依然沒有答話。
葉尋舟也未管他,只接著道:“只可惜即便我沒有無影刀,你們也不是我的對手。而我奪了他的刀、都將刀架在他脖子上了,他竟還想著偷奸耍滑、負隅頑抗,等他哭著求我、告訴我秋家不僅是要殺了我,還要帶兩位道長回去的時候,我手中的刀已經收不住了。所以我勸你,老實一些,我問什麼,你便答什麼,興許還能留下這條命,懂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