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小葉大人,我記得傳聞都說......你沒殺過人——”
封五郎此時終於開了口,說著說著,語氣裡還逐漸帶上了幾絲疑惑和戲謔,哪知還不等他說完,他的整個腦袋便被葉尋舟按入了水中。
水花四濺而出,打溼了周遭的地面,而突如其來的入水,也導致封五郎猛地被嗆住,甚至都有些無法保持冷靜,搖晃著身子和腦袋,在水中拼了命地抵抗著葉尋舟的力道。
眼見著差不多後,葉尋舟再次揪著他的頭髮,叫他微微直起了身子、出了水。
劇烈的咳嗽聲響徹了整個牢房,甚至產生了些許迴音。
葉尋舟也不著急,只靜靜地站直、居高臨下地看著封五郎,他手上的力道一直未收,直到看封五郎咳得差不多了,他才俯下身去,故技重施地在封五郎耳邊開口:“我平日人在遠京,與棠安相隔數千裡,你倒是愛信這不知從哪傳來的謠言?如今你在此處親身感受過我之所為,這謠言......你還要信?”
說到最後時,葉尋舟也從腰間抽出了李方義為他所備的匕首,將那冰涼的刀刃輕輕往封五郎臉上拍打了幾下,接觸到他的皮膚時,總會刻意地多停頓幾瞬,叫他清晰地感受到,那刀刃鋒利,只需一擊,便能要他的性命。
“小葉大人想問什麼?”沉默了片刻後,封五郎終於開口。
“你們要殺我,是因為我知道了太多秋家的秘密;你們想抓走方道長和喬道長,是為了用他們逼廖半仙現身。所以你們......到底為什麼抓廖半仙?”
“問這個可就太高看我了。小葉大人方才說過,我就是一銅崛戰俘,入祈之後也只能與人為奴,主子讓抓誰,我便抓誰;主子讓殺誰,我便殺誰,至於原因,哪輪得到我知曉呢?”封五郎說著,自嘲地笑了笑,“不過......我倒是可以告訴小葉大人一件我知道的事。”
“說。”
“不知小葉大人可還記得將出菱澤州時遇到的那個男人?多虧他也告訴了我們嚴萬山的資訊,我才能險些把那兩個道士給騙了。不過離開前......我還是把他殺了,這個理由我知道,因為他多嘴、給小葉大人指了路,若沒有他,我們都不必這麼麻——”
水花再次四濺,這一次濺出的高度比之前更甚,聲音也更大。
封五郎依舊掙扎著,葉尋舟看著他,差一點都不想收力,然而眼見著他力氣越來越小,還是將他提了起來。
哪知還不等葉尋舟開口,那封五郎卻是一邊咳嗽著,一邊有些許虛弱地道:
“小葉大人,你之前不是問我,為什麼要隱瞞自己是戰俘一事嗎?我現在可以告訴你——是為了拖延時間!我賭那兩人不懂、不知如何檢查,也賭你不會告訴他們,畢竟你還要瞞著身份、讓他們帶著你去尋廖書妤不是?我相信,到我死,他們都不會想到是秋家為尋廖書妤操控了這一切;而看小葉大人這番舉動,便是怒極,也不過對我施以水刑、不傷我分毫,我倒是也相信,關於小葉大人你的謠言,應是千真萬確。既然我的同伴已經趕回了主家報信,那麼我的使命,便也到此結束了!”
說到最後時葉尋舟一驚,他連忙伸出另一隻手要去捏封五郎的下巴和兩頰,逼迫著他張口。
然而一切已經晚了。
黑血已經自他的嘴角流了出來,滴落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