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這二人同時發聲,喬染秋本還猶豫著,應當先應哪一位,不想就在這時,徐文翰倒是理直氣壯地向著申佰祥行了一禮,開口道:
“爹,先前您在綏康,一直為一方父母官,斷案判決,都是講求證據的,這兩個江湖道士瞧著都是未及冠的年紀,道行又能有幾何?如今藉著幾句詩便敢胡言亂語,您可千萬莫被他們的伎倆騙去啊!”
聽得這話,申佰祥望著徐文翰眯了眯眼睛,眉頭也是越皺越緊,最後,他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開口:“你要證據,是吧?好,我給你。”
徐文翰聞言一愣,與此同時,申佰祥的小廝百興也再度端著托盤行到了徐文翰身側,這一次,盤中呈著的,又是其他物什。而申佰祥將那東西拿起舉高,衝著徐文翰高聲問道:“你可知這是什麼?”
定睛一看,那正是之前喬染秋一行人在書閣二層矮榻之下發現的碎瓷片。
此時的徐文翰已不如之前那般冷靜,他猶豫地看了看小廝百興,又看了看眸色晦暗的申佰祥,吞了吞唾沫。
可眼下屋中一片安靜,所有人都在等著他答話,到最後,他也只能看著那瓷碗碎片,猶疑著開口:“這是何物,文翰從未見過,還望爹爹明示。”
“百順,你來說。”申佰祥立刻看向了一旁的小廝百順。
百順如今仍然跪在地上,聽到申佰祥喊他,連忙跪趴著上前了好幾步,夠著頭抬眼去看申佰祥手中的物什,而後便是一驚:“看、看這花紋,應當是......少爺盛藥所用的藥碗?”
“不錯,上頭甚至還留有藥液和藥香。這乃是昨日我、二位道長以及葉公子,在書閣二樓的矮榻之下所發現;而在矮榻上方的方几上,還存在指甲留下的劃痕,能看出是向徽在極為痛苦的狀態下所留下;除此之外,靠近矮榻區域的地板上,皂角香味尤其濃烈,但卻仍然蓋不住下頭殘留的氣味——混雜著血腥與嘔吐物的惡臭。”申佰祥說著,看向了徐文翰,“文翰,你可知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三樣痕跡同時出現,很難認為是分多日多次造成,這表明向徽他確實在書閣中待過、飲下了藥,卻十分痛苦......”徐文翰沉默了片刻,才回答道,而說到此時,他深吸了一口氣後,又連忙繼續,“可是爹,這也只能說明,百順當初所言有假;而若向徽當真是在書閣遇害,那千算萬算,也是百順的嫌疑最大,與文翰全無關係啊爹!”
“全無關係?”申佰祥冷笑了一聲,“你可知在那處還發現了什麼?”
“什、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