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危月眼裡就沒有人質這東西,即使是帝被奪舍他也能一劍帶走。李無名可不能讓他出手,連忙阻攔道:“師父,冷靜!先看看他是什麼品種的狐狸!”
不得不承認白陌這狐狸確實狡詐,白辰心知不能順著他的思路走,將所有情緒都壓下,只淡淡道:“你素來藏匿蹤跡,從不肯現身人前。李佚修為不高又沒有權勢,殺他應該不需要你親自出手。”
白陌遠比陸問沉得住氣,神色沒有任何改變,仍平靜道:“李劍仙唯一的親族,這個身份還是很有價值的。”
白辰不受干擾,繼續道:“既然他的太傅受你操控,看來將他推上皇位的也是你。你所在意的君王,只有後商末代帝王風凌。”
白陌的定力著實不一般,風凌就是將他剝皮陪葬之人,可他聽見這個名字竟連一絲波動都沒有,彷彿只是在聽旁人的故事。
白辰觀察著他的神色,又道:“後商所有風姓人家都被西梁殺了個乾淨,連雞犬都未留。
不過,在後商建國之前曾有一個名為風不期的修士出海避難,算起來也是奚商風氏的旁支。他的兒子,名為風十七。”
這是付紅葉帶來的絕密訊息,按理說應當沒有幾人知曉。白陌聞言竟絲毫不驚訝,反倒問:“那又如何?難道這李氏後人還能是風十七的兒子?”
如此反應讓白辰更確定他早已知曉風十七來歷,這件事步凌雲根本不知道,看來他在天道盟還有其它訊息來源。
白辰腦中篩選著可疑之人,此時只道:“李佚和風十七當然不可能有血緣關係,但是,他的三魂七魄應該有一部分是來自風凌吧?”
這一次,白陌終於有了些許意外,“看來你也知道地府之事。”
白辰淡然垂眸,不帶感情地一笑,“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我與你不同,這世上有很多人願意幫我,鬼域也不例外。”
世上知曉地府所在之人確實不多,然而,鬼策士方相便是其中一個。
據方相述說,人死之後三魂七魄便會各自分散,所謂輪迴並不是一個人完整重生,而是輪迴井中所有魂魄隨機組合各自拼接。等到重新組成一個完整靈魂,便會來到人間出生。
地府並沒有孟婆湯洗去人的記憶,之所以不記得前世,只因帶有執念的魂魄無法與其它魂魄凝聚成一體,自然也就不能轉生。
事實上,這些不能回收的執念之魂地府也不要,他們遊蕩在世間無處可去,最後就成了鬼。
世上每天都很多人死去,輪迴井中的魂魄太多了。風凌的三魂七魄想必已與他人魂魄混雜在一起各自投生,經過八百年輪迴,早就忘了過去的一切。
帝根本不在乎人的恩怨,他建造地府只是為了讓人的生死成為一個迴圈。如此,人族便省略了在母體中培育靈魂的過程,雖然身軀只是懷胎十月隨便長一長,靈魂強度卻堪比發育了百年的洪荒妖獸。
若是某人恰巧有幾個構成魂魄同源,或許還能無意識地繼承一些前世的技藝,修煉和學習都會比其他人更容易,也就是人族常道的天才。
當然,這些白陌都不會在意。他只知道,世上已經沒有風凌了。
既然風凌的魂魄已經分散各處,那麼,只要所有人族都深陷水火,風凌自然也不可能幸福地活著。只要人族全滅,地府被毀,風凌也就神魂俱滅了。
這就是白辰推匯出的理由。這樣的做法也符合白微對白陌的評價——永遠也放不下的恨。
“你恨風凌,所以扶持他成為李氏帝王,讓風氏僅存的後裔與他為敵,這就是你的報復,對嗎?”
白辰結合所有能得到的情報,得到的便是這個答案。然而,白陌卻笑了,“你錯了,我很感謝風凌。”
這個回答著實在白辰預料之外,白陌見他疑惑笑得越發開懷,難得解釋道:“你看見其它妖族幸福生活會感到滿足對吧?我就不是,即使被尊敬愛戴,我也沒有任何感覺。相反,越是美滿漂亮的東西,我就越想將其捏碎。
我曾經認為這樣的自己很不正常,努力壓制著殺戮的本能,是風凌教會了我何為暴君的快樂。”
這並不是逞強的話,他的笑容發自內心,就像是與同類炫耀最愛的玩具一般,言語間滿是驕傲:
“我喜歡凌虐人族,喜歡玩弄人心,喜歡看人自相殘殺。這是風凌教會我的玩法,為了與人族長久地玩下去,我決定如他一般成為妖族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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