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海聖緩緩收回手，金色的海域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凝聚成三道法則光環環繞在他周身。他低頭看向周懷鳴，眼中帶著欣慰：“懷鳴！這些年辛苦你了！不過從今往後，為師會一直守護你！”
周懷鳴掙扎著站起身，看著周圍恢復平靜的溶洞，還有洞外重新聚攏的雲霧，只覺得恍如隔世。剛才那短短半柱香的時間，每一刻都如同在生死邊緣徘徊，但此刻望著海聖的聖軀，所有的疲憊與傷痛都煙消雲散。
他望著海聖周身流轉的金色領域，那片天地間法則隨心而動的景象，與記憶中師傅曾演示過的截然不同，不由得好奇問道：“師傅，您這金色領域，怎麼跟當初展示給我看的不一樣？”
海聖抬手拂過身前流轉的法則光環，感受著體內澎湃的生機，眼中也帶著幾分訝異：“我也說不準。或許是九轉金丹帶來的增益吧。雖說修為尚未同步，但我能清晰的感覺到，體內的生命力沛然如壯年，彷彿回到了幾十歲時的狀態，而且修為也在漸漸恢復！”
“九轉金丹竟有如此神效？”周懷鳴心中一動，忽然想起什麼，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卷泛黃的獸皮卷，“師傅，這是九轉金丹的丹方。若是有這丹方，你能煉製嗎？”
海聖接過丹方，目光落在上面的符文與藥材名錄上，原本平靜和震驚的眼神漸漸凝重。他指尖輕撫過那些古老的字跡，沉吟許久，才緩緩搖頭：“這丹方所記載的煉製之法，已觸及天地法則的本源。你看這裡——”他指著其中一行小字，“需以大帝境的本源法則為引，方能熔合九天靈髓與幽冥仙草。此等手段，非大帝不能為之。”
周懷鳴看著丹方上那些聞所未聞的藥材名稱，再想起海聖方才的話，“難怪九轉金丹能將聖人復活，原來這是大帝煉製的丹藥！那豈不是說，天宮的時代，是有大帝存在的？”
“理論上是存在大帝的！”海聖淡淡的說道。
周懷鳴的內心很是疑惑，那大帝又是如何隕落的？
他當初獲得的九轉金丹只有三顆，給了莫皇一顆，海聖用了一顆，那如今這世間，九轉金丹，僅此一顆了！
隨後，海聖不再壓抑自身氣息，屬於聖人的威壓如同無形的巨浪，朝著遠方擴散而去，整個赤霄域的天地法則都因此微微震顫。
周懷鳴握緊了拳頭，感受著體內剛剛穩固的法皇境實力，以及海聖領域殘留的法域感悟。一路走來雖步步驚心，好在他終究是做到了。
......
紫霄神宗深處，一座懸浮於雲海之上的青銅殿宇突然震顫。殿宇中央的蓮臺之上，盤膝坐著一道被混沌氣流包裹的身影，周身纏繞的鎖鏈刻滿了鎮壓神魂的符文，卻在此時寸寸崩裂。
那道身影緩緩睜開眼，雙眸中沒有瞳仁，只有兩片旋轉的星雲，彷彿能吞噬世間一切光線。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笑聲低沉如古鐘，在空曠的殿宇中迴盪：
“海聖......一千多年了，你竟然也回來了嗎？”
混沌氣流翻湧間，露出他袖口繡著的紫金色紋路——那是紫霄神宗宗主獨有的“鎮天紋”。蓮臺周圍的虛空開始扭曲，殿外守護的百名法皇境長老同時跪倒在地，額頭抵著冰冷的金磚，連抬頭仰望的勇氣都沒有。
“當年沒能徹底磨滅你的殘魂，倒是我的疏忽。”他指尖輕彈，一枚漆黑的玉簡懸浮而出，玉簡上“滅聖”二字泛著血光，“既然回來了，就該好好算算當年的賬！本尊要親自去會會這位老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