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目光飄忽不定地在他臉上停留了一陣子，才輕飄飄地移開，我說：“林照回來了。”
賀重陽仔細回憶了好一會兒，才從記憶裡扒拉出來，他臉色一變：“你不是說林建森把他送出國了嗎？”
“送出國就不能接回來嗎，你在說什麼廢話。”
我原本焦慮不安的心離奇地平靜下來，可能是賀重陽比我的情緒更激烈一點的緣故。
賀重陽咂咂嘴：“我記得林照不是什麼好東西——你知道他為什麼會突然回國嗎？”
“可能是陳月怕林家的產業都落在林之嶼手裡，他的寶貝兒子只能喝口湯。”我要被林之嶼佔據所有心神，漫不經心地回覆，“也可能是陳月給林建森提點了兩句，讓他覺得如果讓林之嶼就此掌權，雖然林照是個廢物，但是曾經拋妻棄子的自己也可能不會有多麼好的結局。”
賀重陽痛苦地嚎叫：“你們有錢人心思怎麼比存款還多啊？”
我聽出來他是故意這麼說的，怕我情緒太低落。
我笑了笑，沒有太在意。
“林之嶼把林家圍得固若金湯，我根本不知道林家裡發生了什麼。”我攤開手，“有時候我真的懷疑，他到底是不信任我，還是想保護我。”
賀重陽跟著我唉聲嘆氣。
“我現在有一種預感，”賀重陽幽幽地對我說，“在林家的事情沒有被解決之前，你可能沒有太多能和林之嶼單獨相處的機會了。”
我往他臉上扔了個抱枕。
“閉嘴。”
賀重陽把抱枕摟在懷裡，柔軟的布料被他揉搓得不成樣子，我心煩意亂地把手機拿起來，翻來覆去地看林之嶼給我發過的訊息。
以至於一個陌生的電話出現在手機螢幕上時，我一個不留神，點選了接聽。
賀重陽立即好奇地湊過來：“是林之嶼嗎？他這是還換了個號給你打電話嗎，真是情深義重。”
我覺得有些不對勁，把賀重陽扒拉到一邊：“你好？”
沙沙的聲音從電話的另一邊傳過來，像是訊號不太好。
過了兩分鐘，我不耐煩地準備結束通話電話時，一個……在和夏衍的通話裡我聽到過的聲音響了起來。
他低低地笑出了聲：“宋淮名，我們好歹也認識了十七年，只不過分開了三年，這就認不出我了？”
賀重陽的聲音比我先一步響起來：“林照？！”
“滾一邊去，沒跟你說話，”林照很不客氣，在義大利的那幾年似乎讓他骨子裡被慣出來的驕縱變本加厲地嚴重起來，“我怎麼不知道你改姓‘宋’了？”
賀重陽的臉被他氣得一白，我注視著不斷增長的通話時間，鎮定地回道：“你有什麼事嗎？”
”有啊，”林照的聲音裡滿是甜膩膩的親近，他笑嘻嘻地回答，“雖然林之嶼沒辦法赴你的約，但是我們也有三年沒見了，難道你不想我嗎？”
賀重陽對我做著口型：他什麼時候變成一個神經病了？
我的心懸了起來，林照說的話全然在我的意料之外。
賀重陽對著我搖頭，讓我不要輕易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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