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梟死了?”柳鈴綺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訝異,“是誰殺了他?”
“還不知道。”白玉京望著下方扭打的二人,神情凝重,“但就目前已有的訊息來推斷,兇手極有可能是東門夜雨。”
他沉默片刻,又繼續道:“前幾天從巴山城那邊傳來訊息,東門夜雨拿鄭有光做釣餌,想引九枝山鬼現身,結果一去不返。我讓夜梟去打探訊息。他讓人捎信回來,說東門夜雨已經平安回到了巴山城,但僅停留了不到半個時辰就又離開了。他悄悄跟了上去,然後便失去了聯絡。”
“可有見到屍體?”柳鈴綺輕聲問道。
白玉京點了點頭,道:“夜梟失聯後,我立刻派人去找。他們根據夜梟留下的記號,一路找到了無字碑林那邊。在不遠處,發現地上有沒有清理乾淨的血跡,旁邊的土還有被翻動的痕跡。他們將土掘開,然後便發現了夜梟的屍體。”
不等柳鈴綺發問,白玉京又接著說道:“已經驗過屍了,死因是被刀劍一類的利刃斬首,別處沒有傷口。從平整的切口來看,此人武功極高。夜梟雖然只是副殿主,但其實力不弱,就算不敵,也應該有逃生的把握。令人遺憾的是,對方並沒有給他逃生機會。他甚至都沒來得及拔刀。”
柳鈴綺輕輕咳嗽了兩聲,道:“有沒有發現一些不同尋常的地方?”
白玉京仔細想了一下,忽然道:“有一件事很奇怪。在驗屍的時候,我發現夜梟雙手緊握,手裡好像攥著什麼東西,讓人掰開一看,兩隻手裡各握著一枚銅板。按說遇到危險,他最應該握的是刀,而不是什麼銅板。據我所知,夜梟並不擅長使用暗器。”
“手裡握著銅板……”柳鈴綺沉吟片刻,忽然抬頭問道,“夜梟嘴裡有沒有銅板?或者別的什麼東西?”
白玉京搖了搖頭:“嘴裡什麼都沒有。”
柳鈴綺追問道:“他是睜著眼還是閉著眼?”
白玉京想了想,說道:“眼睛是閉著的。”
柳鈴綺陷入了沉默。
白玉京側頭問道:“柳先生可是想到了什麼?”
柳鈴綺點了點頭,緩緩道:“自古以來,民間就有給死者手中握金銀元寶的習俗。一般是左手執金,右手握銀,口含珠玉。寓意有很多,一說是打點鬼差,好讓逝者在陰間能夠暢通無阻;也有說法是,人兩手空空而來,但不能讓逝者兩手空空而去;還有講求陰陽平衡,福廕子孫的。夜梟手裡那兩枚銅板,應該就是被當做握手元寶用的。
我記得夜梟說過:‘做我們這一行,就等於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不定哪天就掉了。有錢別存著,該花就花,最好分文不剩。’他是這麼說的,也是這麼做的。但凡手裡有點錢,立刻就得花出去,好像留在身上就會起火一樣。他身上還能有兩枚銅板,不是他捨不得花完,實在是買不到什麼東西了。
我推測當時的情形應該是:兇手殺死夜梟後,翻遍全身,就只找到了這兩枚銅板,於是便給他當握手元寶用了。夜梟閉著眼睛,多半也是兇手特意為他闔上的……
能為一個素不相識,甚至還帶有些許惡意的人做到這種地步,兇手應該是一個很有涵養的人。至少,他明知夜梟來者不善,但還是給予了死者最大的尊重。”
他頓了頓,又接著道:“據我所知,東門夜雨並不是一個很有涵養的人。”
白玉京聞言皺眉道:“柳先生的意思是,人不是東門夜雨殺的?”
一陣冷風吹過,柳鈴綺又咳嗽起來。
白玉京沒有催促,只是靜靜等待著柳先生的答覆。
柳鈴綺咳嗽了一陣,臉色愈顯蒼白。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道:“東門夜雨一向狂妄自大,從不把別人放在眼裡。他若要殺人,不管是在巴山城,還是在街頭鬧市,他想殺便殺,從不遮遮掩掩,事後更不會擦抹血跡,掩埋屍體。別人暫且不談,數日前,他將石虓斬首,屍體吊在城頭上示眾,還邀請諸位會主出城觀賞。你覺得像他這樣的人,會好心為夜梟闔眼,給他手裡握上銅板嗎?”
“這的確不是東門夜雨的作風。”
白玉京將目光投向下方街道,見扭打的兩人已經分開。小販蹲下身拾撿散落的紅薯;白髮老者穿過圍觀人群,罵罵咧咧地走了。
眼見圍觀人群慢慢散去,街道又恢復暢通,白玉京自言自語道:“夜梟是跟蹤東門夜雨才失聯的,如果不是他殺了夜梟,那會是誰?放眼整個巴蜀,有實力瞬殺夜梟的人,恐怕也只有他了吧?”
柳鈴綺沉默片刻,忽然道:“你剛才說,夜梟的屍體是在無字碑林附近發現的,對吧?”
白玉京點了點頭,道:“有什麼問題嗎?”
”。了大可題問這“:道喃喃,眸眼眯微綺鈴柳
——————
。去走林碑字無向直徑便,眼一了掃略大,高不致興綺鈴柳但,跡的掉理清被未幾了指又,方地的埋了看去綺鈴柳引先京玉白,林碑字無到來人兩
。上跟步快京玉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