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九十六章 古代 【和鎮國將軍的前世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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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剎淵底, 何梟的手指動了動。
他單膝跪在屍骨堆上，睜開眼的瞬間，手裡握著的黑白雙龍劍發出陣陣嗡鳴, 劍身上盤踞的龍紋泛起光華, 微微刺激著他的手心。
下一瞬, 他機械式揮劍斬殺襲來的怪物，明明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卻還是固執地不肯倒下。他的鎧甲早已腐爛, 裸露的胸膛上爬黑紋，每一次呼吸都帶出腐血的氣味。
他不知道自己在這呆了多久，斬殺了多少怪物, 也不知道這劍從何而來。他只記得偶爾腦中閃現的, 那些熟悉的影子。有穿著貴女服飾的她, 她喊自己“夫君”、“相公”；有穿著軍營便裝的她, 她總紅著臉, 直稱自己“何梟”；除了那之外, 他還隱約看見一個穿道袍的女子，總拿劍指著自己，而自己喊她“師傅”……
“褚…褚……”
沙啞的呼喚又吸引了一批妖邪，它們再一次衝向這個深淵中格格不入的存在, 試圖徹底殺死他。
何梟已經連劍都拿不穩了, 全靠認主的雙龍劍自動牽引他出擊。他腹腔開裂, 臟腑流了一地, 他迷茫地睜大眼睛, 似乎下一秒就會斷氣。
“鏗————”
藍光乍現，瞬間挑飛了他身邊所有怪物。
感受到鮫人刃的氣息，何梟手裡的黑白雙龍劍微微震顫著, 回應著那凌厲的劍氣。
但何梟已經被侵蝕了意識，根本分不清是敵是友，提起劍就對著鮫人刃出手：“還……還……她的……”
鮫人刃光急速後撤。它認得這柄劍，黑白龍紋的氣息是它主人留下的。上個世界，主人親自淬鍊了這把劍，把它送給了那個圍著主人打轉的男人，這是它的“同僚”。
劍光在黑暗中激烈碰撞。
鮫人刃沒有劍靈，它有限的意識根本不知該如何處理這種情況。如果說鮫人刃是能聽懂主人命令的工具，那黑白雙龍劍就是完全沒有一點智商的兵器，它是褚羽做的，但除了認主，它什麼都不會。兩個稱不上生靈的兵器看著發瘋砍空氣的人類第一次感覺到手足無措。
何梟舉著劍一擊劈來，鮫人刃不得不上去扛下一招，趁機接近他，用屬於鮫人一族微弱的淨化能力削減他身上的戾氣。一輪又一輪，它已經快把這個人類最後一絲氣耗光了。這人卻仍然固執地沒有倒下，嘴裡還唸叨著它主人的名字。
何梟的右臂已經露出森森白骨，卻仍固執地揮舞著重劍，直到藍光超越他身體裡亂竄的邪氣，他舉劍的手一頓。
“一黑一白，像你……”
恍惚間，他聽到了這句話。
黑白雙龍劍脫手墜地，何梟跪在血沼裡，終於徹底失去意識。
鮫人刃看著一地狼藉，又耗損了許久時間清理他的臟腑，挑起他的衣服帶著他衝出深淵，臨走時還不忘帶上那把比它更蠢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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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是將軍！”
所有將士都看到了那具掛在藍劍上的軀體，說是人，不如說是被血泥裹著的骷髏。
徐巖第一個衝過去，發現那微弱的起伏時嚎出聲：“還活著———還活著！快！擔架啊！”
軍醫帳內，血腥味濃得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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