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凡腳步一頓，轉頭問閆春麗：“這麒麟公司，是幹什麼的？”
閆春麗抬頭，望著那半棟殘樓，說道：“麒麟公司，是一家科技公司。第三次世界大戰之後，核汙染引發了大規模的輻射病。無數人皮膚潰爛、器官衰竭，生不如死。麒麟公司研發出了一種藥物，能治療這種輻射病。”
夏凡想起了那家科技公司，可聽她這麼一說，明顯不是。
閆春麗頓了頓，語氣裡透著一絲惋惜：“據說，當年這藥救了不少人，可後來公司還是倒閉了。”
夏凡隨口問了一句：“為什麼倒閉？”
閆春麗苦笑了一下：“戰爭之後，資源枯竭，秩序崩壞。製藥需要原料，需要人手，需要穩定的生產線，這些一樣都沒有了。再後來，麒麟公司的那些技術，聽說被一些勢力瓜分了。那藥，也慢慢變成了權貴的專屬……”
她沒有說下去，只是搖了搖頭。
夏凡轉移了話題：“第三次世界大戰之後，還發生了什麼？”
閆春麗望著遠處那片灰濛濛的廢墟，緩緩說道：“戰爭打完了，可人性的仗才剛剛開始。核冬天過後，倖存下來的人，本以為熬出頭了。可他們很快發現，比輻射更可怕的是身邊的人。沒有糧食，人們就搶。沒有水，人們就奪。為了半袋發黴的米，父子可以反目，兄弟可以相殘。女人把自己賣出去，只為了換一口吃的。孩子被大人丟棄，只因為養不活。”
夏凡聽得皺起了眉頭。
閆春麗接著說了下去：“為了活下去，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燒殺搶掠成了家常便飯。什麼法律，什麼道德，什麼良心，在生存面前全都一文不值。世界，就這麼一步步陷入了無序。”
夏凡看了一眼閆春麗那張被風霜磨得粗糙的臉。
這個女人到底經歷了多少，才能把這一切說得如此平靜？
不知不覺，兩人已經走到了一片被鋼鐵和建築碎塊圍起來的區域前。
那是一道高大的鋼鐵大門，足有數丈之高，鏽跡斑斑。大門兩側，矗立著兩座警戒塔，塔上隱約有荷槍實彈的人影晃動。門上、牆上，釘滿了生鏽的鐵刺和玻璃碎片，在灰暗的光線下泛著森冷的光。
大門後面，一幢改造過的大樓拔地而起。
大樓的頂上，掛著一塊巨大的招牌。
那招牌鏽得發黑，可上面四個血紅的字，卻依舊清晰刺目——光明會。
“砰——！”
一聲槍響，驟然撕裂了寂靜。
子彈“咻”地打在兩人身前的地面上，濺起一片碎石和塵土。
閆春麗臉色驟變，幾乎是本能地一個翻滾，躲到了旁邊一堵斷牆後面。
“夏大哥！快躲起來！”她壓著嗓子衝夏凡低喊，聲音裡滿是緊張，“那是哨塔上的狙擊手！你站在空地上，就是活靶子！”
夏凡卻笑了笑：“你想進去看看嗎？”
閆春麗愣住了：“你……你說什麼？”
夏凡沒有回答，他身形一閃，已然來到閆春麗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不等閆春麗反應過來，虛空一顫，兩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