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唱戲嗎?她還能唱不過裴允?
小廚房的席面一道道的上,很快房間裡就是一陣陣菜香。
林瑾珠拍開酒罈上的泥封,她想要提起酒罈。可終歸纏綿病榻,如今連壇酒都拿不動。
裴允徹底放心下來,就林瑾珠這副身子骨,就算她想使壞,她又能做什麼?
他提起酒罈,酒罈懸浮於酒壺上方,透明的酒液如同細線一般,汩汩流淌到酒壺內。在酒壺八分滿時,裴允才立起酒罈。
林瑾珠低聲吩咐:“取滾水來,如今天寒地凍,溫酒才不傷腸胃。”
王婆子端過來銅盆,酒壺就在裴允的眼前放入銅盆中。
林瑾珠給裴允以及裴遠夾菜:“先吃菜,空腹喝酒不好。”
裴允來者不拒,在他眼裡,此刻的林瑾珠沒有任何殺傷力,況且一切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她又能翻出什麼水花來?
在三人吃菜時,王婆子找了個機會,偷偷將那包斷子絕孫散下到了酒水裡。擔心藥不能徹底融化,王婆子中間還又換了一盆沸水。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林瑾珠看了王婆子一眼。對方隱晦點頭,林瑾珠笑道:“有菜無酒,到底有些寡淡。”
“王媽媽,取熱好的狀元紅來。”
王婆子端上酒壺,林瑾珠率先給自己倒上一杯,再給裴允滿上。隨後她放下酒壺,忽略了眼巴巴的裴遠:“裴家祖訓,男子十六方可飲酒,你可不能違背組訓。”
裴遠有些蔫:“哦。”
林瑾珠端起酒杯:“夫君,這些年承蒙你照顧,你還給了我兩個很好的孩兒,我敬你一杯。”
裴允也舉起酒杯,兩人相碰後,林瑾珠一仰頭酒水入喉。
裴允見狀,也喝下了杯中酒。林瑾珠眼裡滿是冷意,都到了這一刻,裴允依舊多疑。或許他也沒想到,林瑾珠居然能豁得出去性命吧?
喝了兩杯後,林瑾珠的臉上就泛起了潮紅。她忙擺手:“我不能喝了,夫君你多喝一點。”
裴允的戒心徹底放下,在林瑾珠的小意勸酒中,一壺酒不知不覺中見底。
燭光、美人、孩子、晚餐,這一幕若是放在平常,就是很常見的天倫之樂。可這一幕,在王婆子的眼裡,和最後的晚餐又有什麼區別?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王婆子撤下餐食,給林瑾珠和裴允上了一個小烤爐,一壺清茶兩盤茶點。
裴遠站在博古架前,稀罕架子上的那些古董珍奇。
裴允心情不錯,他只當林瑾珠是迴光返照。又或許是剛剛吃了酒,他給林瑾珠斟茶:“許久都沒有這麼痛快了,大娘子你要快點好起來。”
“以後我們還圍爐夜話。”
林瑾珠扯扯嘴角,她要是真的好起來,裴允就不像現在這樣開心了。
裴允喝了口茶,剛要繼續說話,腹中一股劇痛傳來。裴允手一鬆,茶杯咕嚕嚕掉到地上。他一手撐著桌子,抬眼盯著林瑾珠:“你下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