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珠攤手:“夫君何出此言?我們用的是一樣的餐食,我沒有哪裡不舒服。”
她都做好了和裴允一起受罪的準備了,結果自己居然嘛事沒有?林瑾珠立刻理直氣壯,堅決不承認自己動了手腳。
裴允掙扎著想要出去,可剛剛走出去兩步他就腿軟倒到了地上,再沒有曾經探花郎的風采。
裴遠大驚,剛想要喊,卻被王婆子拿著一塊點心堵住了嘴巴。林瑾珠滿意一笑,隨手將帕子塞到裴允嘴裡,讓他再不能向外求救。
裴遠逐漸冷靜下來,他看著滿地翻滾的裴允,再看看林瑾珠,聲音逐漸壓低:“母親,您這是做什麼?他是您的夫君。”
林瑾珠看著狼狽的裴允,眼裡滿是狠辣:“我沒有害他性命,我只是讓他從此以後再也當不成男人,以後他這一輩子,只有你和你弟弟兩個孩子。”
裴遠想說什麼,可也想到了以後。若是裴允再娶,他肯定還會有孩子的。若是他一輩子只有自己和弟弟兩個孩子……
裴遠再沒有說什麼。
說到底,這種家庭長大的孩子,有幾個是傻白甜?尤其裴遠和裴允像了十成十,兩人都是同樣的利益至上。
裴允雖然疼,可也沒有喪失理智。他怨毒地瞪著林瑾珠:“最毒婦人心,你敢如此對我?遠哥兒是我的嫡長子,我會對他不好?”
林瑾珠淡淡道:“當年我生產為什麼會大出血?為何我這幾年會病得起不了身?”
“我大哥離世,你就想甩開我。我父親過世,你就加重了藥量。裴允,你做了初一,就不要怨我做十五。”
“你算計我至此,我還敢指望你對我的孩子們好?”
裴允威脅:“你如此待我,等我好轉,裴遠肯定沒有好日子過。你現在收手,把解藥給我,我可以既往不咎。”
林瑾珠眼淚都要笑出來了:“裴允,你當我是三歲小兒?”
“整個裴家都在你的手裡,我現在把解藥給你,你真能放了我?”
裴遠呆立在原地,一刻鐘前,父母親溫馨和睦。一刻鐘後,兩人劍拔弩張,恨不得都弄死對方。
裴允瞪著林瑾珠:“沒想到都這個樣子,居然還讓你找到機會。林瑾珠,你居然藏得這麼深?”
林瑾珠不再和裴允多說,她衝裴遠招手:“遠哥兒,你過來。”
裴遠在她面前站定,林瑾珠將另一個瓷瓶遞到他面前,再附耳和裴遠說了兩句。裴遠握緊那個瓷瓶,許久才慎重地點頭。
林瑾珠給了王婆子一個眼色,王婆子非常利索,一棍子砸在裴允的後頸,裴允立刻暈了過去。
林瑾珠溫和道:“王媽媽,你去屋外待著吧。”
她這也是保護王婆子,僕從們參與得過多,等日後成事後,死得最早的也都是僕從們。
她自認自己算不上個好人,可是王婆子幫了她這麼多,她還是想盡可能地保護王婆子。
裴遠沒有攔著,他看出來了林瑾珠的意思。事已至此,他已經回不了頭。哪怕父親甦醒,他對自己也不會有什麼好臉色。
既然這樣,那就一條道走到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