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羸弱,命薄......
甚至就連時運,也差的出奇。
餘幼嘉一開始就怕時局不定,意圖早些將她安葬。
可偏偏,那日崇安動亂的如此巧合,讓白氏沒了早早入土為安的機會。
後來城門一封,更別提尋什麼風水寶地,就連棺槨,也是又是張三想辦法去拆逃命百姓們捨棄未用的棺槨,這才零散拼成一個新棺槨。
至於落葬,餘幼嘉是真的不知道她能葬在城中何處。
更別提二孃三娘與白氏感情深厚,她自覺自己更沒法子插手定奪。
二孃本還在無奈三孃的不成器,聞言稍稍有了片刻怔愣,旋即輕聲道:
“崇安如今這般,想來是沒法子再尋高僧道長點穴封墓,可我與三孃的意思,都也是不願意母親無處安身。”
“我這些日子在家清點分派,三娘便在外派發奔走,她繞著城走了很多圈,終於是找到了兩處旁人不易驚擾的地界,一處在西城的長巷盡頭,一處在城東原先坍塌的廢墟之內.......”
長巷溼冷,廢墟動盪。
二孃自己也心知都不是好去處,可無法,城內就這麼大的地方,想尋一處沒有人踩過的地方難上加難,她們有些不願孃親死後還遭受踩踏的苦楚。
而若是懇求嘉妹開城門,一來舍了姐妹情誼,二來,她們也著實不知道能將人葬到何處去。
這世道,這天下,奔波,動亂,都是一眼能令人看出來的事情。
沒道理為了死人,令生人涉險出城尋穴葬棺。
二孃垂首,喃喃道:
“我本也是想問問你的意思,可先前你都與病弱不見外人的周家表哥待在一處.....”
餘幼嘉眉眼一跳,出聲打斷道:
“其實,入葬也未必只能尋人少的地方。”
“我雖與白氏相處不多,可我看得出她脾性甚好,待人也寬厚,若是墓前常常有人來往,說不準她自己也覺得熱鬧。”
這倒是半點補假。
二孃也有些意動,可又有些掙扎:
“若是熱鬧的地界,沒準母親被埋在地下,沒準就要時時刻刻忍受被人踩踏的煎熬.......”
要知道,從前可都是十惡不赦的罪人,才會受此‘刑罰’,意在踩踏罪人,令罪人永世不得超生!
母親一生雖無功,可也無過,怎能.......
“不是地下。”
餘幼嘉接過了話頭:
“我想把大夫人葬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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