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更是那些男子們,覺得從女子胯下過,覺得羞憤,覺得不恥,覺得有辱斯文,所以胡亂編撰騙人的。
城內如今人人都這樣說,人人都這樣信。
可人人,卻都不知道,為何如此?
分明,男子們因胯下之慾而來時,沒有覺得羞憤不恥,為什麼,只是走上一遭,只是稍稍觸碰,便覺得晦氣到了極致?
分明,分明男子也是女子胯下而來,為何長大後,便又厭棄,貶低,不恥於自己的出生之地?
那些男人.......
二孃暗暗咬牙,心中狠狠下了定論——
不好,不對。
若是母親能葬在城牆上,若是崇安不被滅城.......
那些瞧不起母親,瞧不起女子的人,便成日都得從女子身下過!
二孃心中湧起一道從未有過的熱流,她不明白是什麼,不過,似乎答案,已經註定。
餘幼嘉收回打量二孃的眼神,又喝了一口熱茶:
“城牆的動工不是簡單事,本就是為了抵抗外敵,屆時一定會被砌的極厚,再用土夯實,風吹不到,雨淋不著,未必比那些埋在墓穴中的棺槨差。”
“更何況......”
還是那句話,登高望遠。
周朝昏庸無道,致使民不聊生。
皇朝一定會亂,但二孃,三娘,餘家人,或者說是她,都未必真能見到盛世之期。
比起不知何日何時,身死何處。
大夫人那麼溫柔和善的人,一定能幫她們看看世間,若真有神鬼九泉,又僥倖能遇見,她一定,也會將後世之景娓娓道來罷?
餘幼嘉心有所感,而二孃眼睛早已紅了。
但二孃到底不是從前那個軟綿的二孃,也知嘉妹不喜軟弱的人,用帕子幾下遮掩,便已勉強恢復了情緒,鄭重道:
“好!都聽嘉妹的。”
餘幼嘉微微頷首,算是翻過了這件事,沒有再作聲。
二孃欲為阿妹添茶水,這才發現壺中空空,正要起身,卻又聽餘幼嘉問道:
“你今日提醒我去看書冊,是因你知道周利貞的身份有問題嗎?”
“還是,你認出了他是謝上卿?”
二孃一愣,手中的茶盞登時摔在地上,砸的四分五裂。
脆響聲中,二孃下意識想去撿,可一彎腰,才發現自己頭暈目眩,看不清瓷片不說,還險些一頭栽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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