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與二孃已是好久不見,本想著二孃來此,多少得騰幾日走動一圈,再去看看連小娘子.....
如今聽著口風怎麼像是立馬要折返?
二孃搖頭:
“崇安今年收成頗好,又新開了去歲末到如今,已在各地又開了六十多家分行,其他東西都能調貨,唯獨果糖,梨膏等物,都是依照你的配方一點點熬製送出去的。”
“故而今年著實是忙不過來,若不是三娘忙中搗亂,我這回也不能拋下一切,都沒知會你便貿然前來。”
她的才幹不如阿妹,無法在外頭拼殺奪利,只能守成,以勤補拙,替阿妹守著身後的家。
擅離職守過來罵三娘一通,勸誡不得,本該立馬折返,怎麼好逗留?
二孃一貫是溫柔而又堅韌的脾性,又是極為負責任的性子,決定什麼便很難更改。
餘幼嘉稍作思索,又尋解決之法道:
“你隨我回家一趟,剛剛這兄弟倆二人才說過,近日另有信得過之人在平陽探親,商議一下,若是他們還沒回來,讓他們暫代幾日崇安事宜。”
“阿姐,已許久沒見你,我其實......有些想你。”
崇安的風雪,太大,太冷。
餘幼嘉曾以為自己的心絕不會捲刃,可隨著身旁之人一個個離去,才知曉一切遠沒有那麼容易。
小朱載同陛下的博弈不知還要幾時,天下黎民不知何時才能徹底安穩,她們......
也不知何時才能夠回到崇安。
正如益佰駐留平陽一般,二孃一直駐留崇安,也不知幾時才能再見。
餘幼嘉眼中的認真觸動了二孃,二孃本為三孃的事而心亂,見此幾乎又要落下淚來:
“阿妹。”
五郎婚配,三娘嫁人,四娘也越來越寡言,瞧來瞧去,也只有阿妹一直堅定不移,帶著所有人前行,甚至偶爾有人掉隊,也願意將人帶回......
餘幼嘉牽起二孃的手:
“留幾日。”
“阿寄今日也在家,他脾氣如今好了許多,家中還養著幾隻狸奴,我帶你先回去休整一下,歇歇腳,逗逗狸奴,晚些換衣裳出門,四處逛逛。”
女孩子家的手,又軟又香。
重要的是,還有彼此間的暖意。
二孃輕聲應答,卻又覺得不夠,又換作重重頷首:
“好!”
餘幼嘉心滿意足,同二孃又說了些鄴城中發生的事,二孃聽到春汛太子之失時惱怒,聽到袁老跪拜宮門,請廢太子時又是詫異,聽三娘是因為此事而執意尋覓袁家子,又有些許瞭然。
這一路,兩姐妹似乎又回到崇安通宵達旦做果糖之時,些許風霜催折,打不散人心與血脈情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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