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登基!先登基!明日就有好時辰!”
“胡說八道!昨晚那麼大的動靜,不少勳貴都有察覺,若是明天登基,往後天下人還不知道如何揣測!!!”
“唉,老袁,你可算是說了句人話——
依餘之愚見,雖然咱們確實幹了事兒,可也確實得顧忌聲名,先軟禁陛下一段時日,徹底把持朝政,等明年開春再擬一份詔書,讓陛下退位......這樣自然是最好的,只是也不一定要聽我的,唉,我沒用,出的主意也不夠好,唉,好想回宣城.......”
......
餘幼嘉,袁老先生,梅老先生三人在宣室內吵吵嚷嚷,各抒己見。
小朱載繃著臉坐在御座之上,似在沉思,寄奴則在一旁不緊不慢地喝茶。
餘幼嘉實在是吵不過面前的兩人,索性抽身,問小朱載道:
“你說呢?”
她還以為這臭小子好不容易成功軟禁老皇帝,能高興呢?
怎麼從頭到尾還沒說過一句話,也沒有頒佈任何政令的意思?
難不成,還是在意昨夜之事......
殺後之事,其實是她同寄奴二人商量過的。
旁人只知皇帝暴虐,可鮮少有人知道,對他們來說,皇后才是更大的陰霾。
他們既已做到逼宮的地步,自然得當機立斷......
小朱載眉眼稍抖,仍是沉默不語。
寄奴放下茶盞,又給小朱載也提了一杯,熱茶滾沸,注入杯盞,觸動陰鷙青年的眉眼。
原本沉默寡言的青年,忽然像是被什麼驚動一樣,唇角慢慢開裂,從一開始微弱的弧度,越來越大,越來越盛,隨即定格在一個連餘幼嘉都從沒有見過的‘狂喜’神色之上,開始後知後覺地放肆大笑:
“先廢太子!”
“我要先廢太子!!!”
多年夙願,一朝得償。
當然是先廢太子,什麼事兒都得先廢掉太子再說!
笑聲於宣室中赫赫作響,驚動正在對罵的袁老先生與梅老先生。
兩位並不年邁的‘老’先生齊齊回頭,就看到自己選的‘新帝’正在毫無顧忌的狂笑,一副幾近瘋癲的派頭。
小朱載不但行為‘瘋癲’,言語也挺‘瘋癲’,對著兩位老文臣就高聲道:
“現在立馬擬旨,封我做淮南王世子,淮南王......太子,我也要當太子!!!”
“我要下旨,我要下旨!!!你——”
小朱載指向梅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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