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自己剛剛是不是對先生呼來喝去了?
這,這怎麼是他能幹的事兒?
稍稍從那份亢奮與狂喜中回神,小朱載這才後知後覺發現——
他的面前站著餘幼嘉,自家先生,袁老先生,梅老先生,宣室的邊角處還站著帶外孫來走個過場的連老侯爺,剛剛出獄的張三將軍,奮筆疾書的餘五郎......
宣室外還有人疊人疊人的數衛們,正在打千秋戲的內侍們......
數十人,幾十雙眼。
全部都在看他。
這回,小朱載徹底冷靜了。
他慢騰騰又坐了回去,但這回他還想繃住臉,實在是有些難。
所以,在又數十息的沉默過後,小朱載忽然便抬手捂住自己的臉,嚷道:
“你們別都瞧我呀!往後我都沒臉當皇帝了!!!”
餘幼嘉這回委實是有些忍俊不禁,宣室內外與她同時響起幾聲悶笑。
隨即,袁老先生和梅老先生便又收回視線,再一次吵嚷起來:
“梅鄆!你說要拘禁陛下,是何居心?!”
“老袁,你別這麼大聲喊我,我害怕......不拘禁也沒法子嘛,不然你還有更好的招?”
“如何沒有!若求得位之正,可修行宮,尊其太上皇!”
“唉,我好累,不想說話,想回宣城......”
“你少在這裡陰陽怪氣!有話就直說!”
“老袁,你成日之乎者也,怎麼也沒去國庫裡瞧瞧還有多少銀錢?我沒有陰陽怪氣,只是不想和你待在一起,我真的好累.....”
......
吵吵吵。
吵吵吵。
莫說是小朱載,連餘幼嘉都為此感到頭疼,不過事已至此,也不是她一個人頭疼有用的,她連走幾步,來到連老侯爺身旁,摸了摸那剛滿一歲的肉糰子小臉蛋,哄道:
“小文,叫姑母!”
五郎和連小娘子的第一個孩子隨了連姓,名為連文。
那小小肉糰子沾了連家習武的光,雖叫‘文’,可生的尤為健壯,看著一點兒也不像一歲的孩子。
肉糰子憨憨露出一個笑,嘴裡咕嚕嚕嘟囔幾聲,也分不清到底是叫還是沒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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