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看著玉塗和雪凜的神情,讓我心裡滿滿的驕傲和自豪,我家男人又給妖界長臉了!
幽天離開父親的懷抱,身上的恨意已經消散,眼裡只有再見母親的期待,復仇在此刻,似乎真的已經不再重要,正如前輩說的,沒有什麼比他們一家團聚更重要。
幽天的衝動復仇只會給他們帶來懲罰,這反而會影響他父親的身份迴歸,也會直接影響他們無法去冥界見幽嬋,與幽嬋團聚。
都是數百年的修為,若是凡人,不知已經輪迴了幾輪,在長生者的眼中,生死是一種輪迴,死亡是另一種生的形式。
前輩看向了我,神容已再次溫柔和感謝:“孩子,我有個不情之請。”
“前輩請說!”現在我真的什麼事都願意為幽嬋前輩做!
他感激地看著我:“我想複製一份你與嬋兒在一起的記憶。”
我愣住了。
他像是看出我的疑慮:“你放心,只要你專注於那天,其它記憶我是看不到的。”
我沒有再猶豫,站直身體:“好!”
玉塗和雪凜靜靜微笑,幽天也恢復了平靜,目光一直落在我的臉上,宛如直直看入我的腦海,再見他的母親。
前輩的神情也認真起來:“閉上眼睛,回到那一天,回到……只有你和嬋兒一起的車廂裡……”
我在前輩的話音中,閉上眼睛,記憶開始回溯,忽然間,我竟是坐在了車廂裡!而我身邊,正坐著前輩。
他深情地凝視著坐在我斜對面,單腿交疊,失神看著外面界道流光的幽嬋前輩。
我看著前輩,和那時放鬆的幽嬋前輩,此刻才發現,幽嬋前輩的目光,是那樣的柔和……
前輩最終只複製了這個畫面,只有幽嬋獨自坐在車窗邊,望著車窗外,界壁的流光映在她的眼眸裡。
我醒來時,前輩的雙手之間閃爍著金光,隱隱可見從我回憶中複製出的那個片段。
然後,畫面在金光中變成了一縷金線,他抬起左手,左手浮現一枚吊墜,他劍指輕動,將那縷金線埋入吊墜之中,幽天細長的眼中,閃爍起了淚光。
前輩轉身深深注視自己的兒子幽天一會兒,將這條吊墜掛在了幽天的脖子上。
幽天低下頭,捧起吊墜,將臉埋了上去,貼上吊墜,宛若貼上了他母親的臉。
我哽咽難言,玉塗捏了捏我的肩膀輕輕嘆息。
雪凜雖然看起來很平靜,但他的眼睛裡,也充滿了柔光。
他眨了眨眼睛,收起了那份動容,又恢復工作中理性的姿態,看著放落吊墜,恢復平靜的幽天:“幽天,我能再問你幾個問題嗎。”
幽天也冷靜下來,目光平靜地看著雪凜:“你問吧。”
雪凜認真問道:“你母親把你藏哪兒了?”
幽天微微有些訝異,似乎沒想到雪凜會問他這個問題,但是他並沒有打算隱瞞,而是認真答了起來:“我母親把我藏在孤妖院了。”
雪凜微微驚訝,玉塗也愣在原地,他們都不知該在此刻做出怎樣的表情,同情,可憐,難過,這些,幽天都不需要。
因為幽天是那樣的堅強,甚至還大膽到挑戰仙族,救出自己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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