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鏡廳的中央空調正吹著微涼的風，把午後三點的慵懶氣息揉進空氣裡。
淺灰色的布藝沙發陷下去兩個柔和的弧度，李文東半靠在左側，一條腿隨意搭在另一條腿上，指尖夾著本捲了邊的《鬼吹燈》原著，封面印著泛舊的沙漠古墓圖。
對面的王常田則坐得筆直，面前的玻璃茶几上攤著厚厚一疊藝人資料，最上面那頁的 “黎名” 二字被紅筆圈了圈，旁邊還壓著個銀色計算器，按鍵上沾了點沒擦乾淨的咖啡漬。
劉逸菲窩在沙發中間，懷裡抱著個奶白色的兔子抱枕，耳朵尖還綴著小絨球。
她原本正低頭刷著手機，聽見王常田的話，指尖的螢幕頓了頓，抬起頭時眼睛還帶著點剛從綜藝影片裡抽離的笑意。
“那東哥你自己來演胡八一啊！” 王常田往前傾了傾身子，手肘撐在膝蓋上，語氣裡的攛掇藏都藏不住，“你演技比黎名好多了。再說了，有化妝組在，給你化點細紋，壓一壓你這過於精神的髮型，妥妥就貼胡八一那三十出頭、帶點滄桑的勁兒了。”
李文東聞言笑了笑，抬手擺了擺，手腕上的機械錶鏈輕輕晃了晃。
他的語氣裡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慵懶，像是在說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別逗了。我是老闆，哪有跟自己旗下藝人搶戲的道理？再說了，下個月《跑男》第三季要啟動，光前期勘景、定嘉賓就得耗大半個月，哪抽得出時間拍電影？”
“跑男？！” 劉逸菲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兔子抱枕被她抱在懷裡緊了緊，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你快拍啊東哥！我去年追第二季的時候，最後一期的撕名牌實在是太過癮了，我還想過去拍攝！”
她掏出手機，飛快地翻出自己的微博評論區，遞到李文東面前，“你看你看，我每條微博下面都有粉絲問‘東哥什麼時候帶跑男團迴歸’，還有人剪了你第二季的名場面合集，播放量都破億了。”
王常田卻皺起了眉，手指在玻璃茶几上輕輕敲了敲，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贊同：“逸菲你別跟著起鬨。東哥，你現在是影帝加公司老闆，總紮在綜藝裡合適嗎？圈裡那些拿金馬、金像的，哪個不是一門心思撲在電影上？綜藝拍多了，觀眾記住的是你在節目裡插科打諢的樣子，再看你演正劇角色，就容易跳戲。”
“這你就不懂了。” 李文東坐直了身體，指尖在《鬼吹燈》的書頁上輕輕點了點，那頁正好印著胡八一和 Shirley 楊在精絕古城的對話。
他的語氣少了點慵懶，多了幾分認真：“我今年都快三十了，不想再那麼拼了 —— 遇到好劇本，比如能衝獎的，我肯定接；剩下的時間，就想跟兄弟們一起玩玩。”
他頓了頓，拿起茶几上的礦泉水喝了一口，瓶身上的水珠順著指縫滴在茶几上，暈開一小片溼痕：“再說了，《跑男》不是單純的玩。這檔綜藝能拉近距離，觀眾看我在節目裡接地氣，再去電影院看我演的戲，這是雙贏。你以為光靠電影圈粉？去年《跑男》播完，大家主演的電影票房直接多了一個億。”
王常田被他說得啞口無言，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拿起計算器按了兩下，又把藝人資料往旁邊推了推：“歪理真多。行吧，你不演胡八一，那 Shirley 楊的人選呢？總不能一直耗著。”
李文東低頭翻開《鬼吹燈》，指尖在 “Shirley 楊” 三個字上頓了頓，書頁間還夾著張泛黃的便籤，上面寫著 “冷靜、果決，有韌勁”。
他的眼神沉了沉，語氣也慢了下來：“其實有兩個人選，張鏡初和張子怡。”
“張鏡初演過《全城警惕》，氣質夠冷，但少了點 Shirley 楊的颯勁兒。” 他手指往下移，停在描寫 Shirley 楊舉著手槍面對粽子的段落，“但我更傾向張子怡 —— 她今年憑《一代宗師》拿了金像獎、金馬獎雙影后，之前那些‘國際張’的負面新聞全洗乾淨了，現在口碑正盛。你還記得她演宮二的時候，在火車站跟馬三對峙，眼神里那股不認輸的韌勁兒嗎？跟 Shirley 楊在古墓裡遇到機關，臨危不亂的樣子，簡直一模一樣。”
“張子怡的話，片酬得多少？” 王常田立刻追問，手指已經按在了計算器上，“黎名那邊談的是 1200 萬加 5% 的利潤分成，張子怡要是比他高太多，成本就不好控了。”
他低頭算了算，嘴裡還小聲唸叨著：“電影總預算 3 億，演員片酬不能超過 40%，要是張子怡要 1800 萬，再加上胡八一的 1200 萬，其他配角加起來……”
“起碼 1500 萬。” 李文東靠回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膝蓋，語氣裡帶著點考量，“她現在正是事業上升期，又是雙影后加持，片酬肯定低不了。1500 萬，不算離譜。”
“1500 萬？不高啊。” 王常田停下計算器，抬頭看向李文東，眼神里帶著點意外，“黎名一個男配都 1200 萬，張子怡作為女主，1500 萬很合理。而且她的國際知名度還能幫電影衝海外市場，這筆錢花得值。”
“你忘了，我們要拍的是系列電影。” 李文東的語氣突然沉了下來，手指也停住了敲擊，“《鬼吹燈》計劃拍五部，現在拿 1500 萬，等第一部火了，第二部她團隊肯定會坐地起價，到時候說不定要 2500 萬，甚至 3000 萬。成本一旦失控，後面的幾部就難拍了。”
他頓了頓，拿起《鬼吹燈》翻了兩頁，語氣裡多了幾分擔憂：“而且未來《鬼吹燈》要和《盜墓筆記》搞聯動，吳邪和胡八一要同框，Shirley 楊這個角色必須長期穩定。”
“你看《哈利波特》，要是中途換了赫敏，觀眾能接受嗎？換演員容易讓系列作品斷檔，觀眾對角色的認可度沒了，再拍多少部都沒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