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盪諸天萬界》第980章 魔尊現身(1)

作者:淺墨清語·9個月前

謝長風左臂的傷口又被劃開一道血口,烏黑的毒素順著血線蜿蜒攀爬,像幾條細小的毒蛇鑽進肌理。連握劍的手指都開始發麻,青鋼劍的鋒芒都黯淡了幾分。他眼角的餘光瞥見張天命仍被捆靈索縛在星圖石上,那鐵鏈上的符文紅光灼灼,正一點點蠶食他的靈力;劉師兄的短刃已距他心口不過三寸,刃鋒上的鈍靈水泛著幽光,像極了毒蛇吐信;而那名化神二重的弟子已繞到他身後,刃鋒劃破空氣的輕響近在耳畔——再拖下去,兩人都要交代在這觀星臺上。

“嗤!”背後的短刃終究是劃破了衣袍,帶起一串滾燙的血珠,濺在青石板上,瞬間暈開。謝長風猛地轉身,青鋼劍反手撩出一道半月形的光弧,逼退身後的攻擊,同時右手往懷中一探,摸出枚灰撲撲的傳音符。那符紙粗糙得像砂紙,邊緣還沾著點陳年的墨漬,顯然是被摩挲了無數次。指腹在符紙上用力一碾,那符紙“啪”地碎裂,化作一縷青煙直衝天穹,在空中炸開一朵詭異的紫黑色火花,像極了魔淵深處盛開的幽冥花。

這動作快得像電光火石,劉師兄等人只當是他窮途末路的掙扎,獰笑著攻勢更猛:“死到臨頭還玩花樣?今日就讓你們師徒倆黃泉路上作伴!”短刃交錯的寒光更密了,像一張網,要將兩人的生路徹底封死。

千里之外的魔淵深處,絕影魔尊正盤膝坐在白骨王座上修煉。那王座由無數根慘白的骨枝堆砌而成,縫隙裡還嵌著未化的殘肉,散發著腐朽的腥氣。他周身環繞的魔氣本如死水般沉寂,此刻卻突然劇烈翻湧,像是被無形的手攪動的黑水,掀起丈高的浪濤。一枚懸在眉心的黑色令牌驟然發燙,令牌上刻著的“影”字竟滲出縷縷血絲,順著溝壑般的紋路蜿蜒流淌。

“嗯?”絕影魔尊猛地睜眼,猩紅的瞳孔裡閃過一絲驚悸,周身的魔氣瞬間凝固如鐵。這傳音符是上官聽雲親手交給他的,那女人遞令牌時,指尖的冰涼幾乎要凍穿他的魔骨,只丟下一句“若他出事,你便不用回魔淵了”。那黃袍人的手段,他至今想起來都脊背發涼——上次有個不長眼的魔將衝撞了她護著的小丫頭,轉天就被掛在魔淵入口,神魂被罡風颳了七七四十九天。

“該死!”絕影魔尊不敢有半分遲疑,周身魔氣驟然暴漲,白骨王座在這股威壓下寸寸崩碎,骨渣混著黑血飛濺。他化作一道濃稠的黑光,撕裂魔淵終年不散的瘴氣,以撕裂空間的速度往觀星臺衝去。風聲在耳邊呼嘯成尖嘯,他甚至能想象到上官聽雲得知張天命出事時,那雙看似平靜的眸子裡會掀起怎樣的殺劫——那可不是他這魔尊能承受的,搞不好整個魔淵都要陪葬。

觀星臺上,謝長風已被逼到護欄邊,身後便是深不見底的懸崖,夜風捲著碎石往下墜,半天才傳來點微不可聞的聲響。劉師兄的短刃直刺他心口,刃鋒上的鈍靈水幾乎要觸到衣襟,寒氣透過布帛滲進來,凍得人骨頭髮疼。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夜空突然暗了下來,像是被一塊巨大的黑布罩住,連最亮的北斗星都被吞噬,只剩下無邊的死寂。

“什麼東西?”絡腮鬍子舉著木棍的手頓在半空,抬頭望向天空,眼裡的兇光被突如其來的黑暗衝散,只剩下驚恐。

只見一道黑光破開雲層,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壓砸向觀星臺,落地時激起漫天煙塵,石屑混著星力碎片飛濺,彷彿整個觀星臺都在震顫。煙塵中,一個身披玄色魔紋袍的男子緩緩現身,墨髮無風自動,髮梢纏著細碎的魔氣,猩紅的瞳孔掃過臺上眾人,嘴角勾起抹噬血的笑,聲音像淬了冰的刀子:“哪個不長眼的,敢動張公子?”

他周身的魔氣濃得化不開,像是凝固的墨汁,只是站在那裡,就讓空氣都彷彿凝固了。劉師兄等人只覺靈力被死死壓制,像被巨石壓住的草,連呼吸都帶著滯澀,手裡的兵器“哐當”落地——那是來自高階修士的絕對碾壓,更帶著魔修特有的血腥戾氣,讓他們從骨子裡發寒,牙齒都忍不住打顫。

“魔、魔修?”瘦小弟子嚇得癱坐在地,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神劍宗與魔淵素來井水不犯河水,怎麼會有魔尊出現在觀星臺?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絕影魔尊沒理他,目光落在被捆靈索纏住的張天命身上。見他雖臉色蒼白,嘴角帶血,卻並未殞命,周身的魔氣稍稍收斂了些,稍稍鬆了口氣。隨即轉頭看向劉師兄,猩紅的瞳孔裡殺意翻湧,像兩團跳動的鬼火:“是你傷了他?”

劉師兄雙腿發軟,幾乎要跪下去,卻還想硬撐著宗主的威嚴:“你、你可知這裡是神劍宗?擅闖禁地,傷我弟子,就不怕……”

“怕?”絕影魔尊狂笑一聲,笑聲裡帶著徹骨的寒意,震得觀星臺的石屑都簌簌往下掉,“本尊在這四重天怕過誰?別說你們這群廢物,就是你們宗主來了,也得掂量掂量!”他抬手一抓,一股無形的魔氣便如鐵鉗般將劉師兄攥在掌心。劉師兄像只被捏住的螞蚱,四肢胡亂掙扎,骨骼發出“咯吱”的碎裂聲,疼得他眼前發黑,卻連叫都叫不出來。

話音未落,他攥著劉師兄的魔氣驟然收緊。“咔嚓——”一聲脆響,劉師兄的右臂以詭異的角度彎折,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露出來,混著黑血淌下來。劇痛讓他眼前一黑,慘叫如殺豬般刺破夜空,在山谷裡迴盪不休。絕影魔尊隨手一甩,將他像丟垃圾般砸向那名化神二重的弟子,兩人撞在一起,滾作一團,發出沉悶的響聲。

“還有誰想試試?”絕影魔尊的目光掃過剩下三人,魔氣在他掌心凝成漆黑的漩渦,周遭的星力都被這股兇戾的氣息攪得紊亂不堪,像被狂風打亂的蛛網。

絡腮鬍子見狀,竟還想垂死掙扎。他拖著斷骨般的身軀,抓起地上的木棍,拼盡最後一絲靈力砸向絕影魔尊,嘴裡嘶吼著:“邪魔歪道,休要猖狂!我神劍宗弟子……”

絕影魔尊連眼皮都沒抬,只是抬指一點。一道凝練的魔氣如箭般射出,精準地洞穿了木棍,木渣飛濺中,餘勢不減地撞在絡腮鬍子胸口。“噗”的一聲,他像被巨石碾過,倒飛著撞在觀星臺的石柱上,石柱應聲裂開細紋,蛛網般蔓延開。他則順著柱身滑落在地,口中湧出的血沫染紅了衣襟,胸口塌陷下去一塊,再沒了聲息——雖是留了性命,卻已五臟俱裂,形同廢人。

清秀男子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有半分先前的陰鷙,轉身就想逃。可他剛邁出兩步,腳踝便被無形的魔氣纏住,像被鐵索捆住,整個人被倒吊起來,頭朝下晃悠著,血液衝上頭頂,漲得他頭暈目眩。絕影魔尊緩步走到他面前,猩紅的指甲輕輕劃過他的臉頰,冰涼的觸感讓他渾身發抖:“用毒針傷我要護的人,膽子不小。”

“饒、饒命……前輩饒命……”清秀男子涕淚橫流,尿液順著褲腿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散發出騷臭味,哪裡還有半分內門弟子的體面。

絕影魔尊指尖魔氣一閃,三道血痕瞬間出現在他丹田處,深可見骨。“廢你半成修為,算給神劍宗留點面子。”他冷笑一聲,揮手將人甩下觀星臺,只聽下方傳來一聲悶響,緊接著是斷斷續續的呻吟,顯然是摔得不輕。

最後那名沒來得及動手的弟子,早已嚇得癱軟在地,褲腳滲出溼痕,竟嚇得尿了褲子,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腥臊味。絕影魔尊瞥了他一眼,嫌惡地皺眉,一股魔氣掃過,直接將他震暈過去,算是留了全屍。

不過瞬息之間,五名內門弟子便盡數重傷倒地,觀星臺上只剩下壓抑的呻吟與濃重的血腥味,與清冷的星光格格不入。絕影魔尊拍了拍手,彷彿只是撣去灰塵,轉身走向張天命時,周身的魔氣竟收斂了大半,語氣也緩和了些,甚至帶了點不易察覺的討好:“張公子,讓你受驚了。”

他屈指一彈,一道魔氣射向捆靈索,那堅韌的鐵鏈瞬間化作齏粉,飄散在風中。張天命捂著胸口站起身,看著滿地哀嚎的內門弟子,又看了看眼前這位殺人如麻的魔尊,眉頭微蹙,聲音因失血而有些沙啞:“多謝前輩出手,只是……這般動靜,怕是會引來宗門長老。”

“放心。”絕影魔尊看穿了他的顧慮,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猩紅的瞳孔裡閃過一絲狡黠,“本尊下手有分寸,沒殺一個,神劍宗就算想追究,也挑不出錯處。”他瞥了眼昏迷的謝長風,又道,“這謝長風傷勢不輕,毒素已侵入經脈,你們還是趕緊療傷吧?”

觀星臺的靈力紊亂如狂濤拍岸時,神劍宗主凌天風正盤膝坐在藏經閣頂層。他身前懸浮著一本泛黃的古籍,書頁無風自動,散發出淡淡的金光。他突然感覺到觀星臺方向靈力波動異常,那股熟悉的星力中,竟摻雜著一股陰戾的魔氣,像墨滴入清水,迅速蔓延開來。

“嗯?”凌天風睜開眼,眸中金光一閃而過,如利劍般刺破昏暗。他身形未動,神識已如蛛網般鋪展開,瞬間鎖定了西北角的觀星臺。那裡的星力與一股陰戾的魔氣交織衝撞,竟隱隱有撕裂護陣的勢頭,顯然是發生了激烈的打鬥。

“好強的魔氣……”他指尖微動,周身衣袍無風自動,玄色的宗主袍上繡著的金龍彷彿活了過來,在衣料上流轉。能在神劍宗護陣內掀起這般波瀾,來人至少是化神後期的魔修。更讓他心驚的是,那混亂的靈力中,竟夾雜著張天命的氣息,雖微弱卻帶著明顯的傷損,像是被鈍器反覆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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