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喔喔……”
一聲洪亮的雞鳴從遠方傳來,池生春大喜:“天亮了,將軍快讓我進去,再晚就來不及了。”
他生怕自己行蹤暴露,被秦王的人追殺追殺,覺得只有進入無漏寺才算安全。
守衛抬頭望著東方天空,那一絲絲淡淡的白色,心中躊躇不定,這人來路不明,可不能驚擾了呂大俠和聖女,不然自己怕是死都死不明白。
而且自己雖然是天策府將士,但也只是奉命來守衛無漏寺,秦王說過不能踏進去半步,三年前李靖李將軍就是進了無漏寺,看到不該看的事,沒火多久就被調到戰場上去了。
自己這般守衛無漏寺,雖然守夜辛苦一些,但是勝在安全,不用上戰場和敵人拼命拼命,可以算是一份美差,絕不能步李將軍的後塵。
“呂大俠是何等尊貴的人物,豈是你想見就見的,先報上名來。”
池生春愣了一下,忽然想起眼前的守衛都是秦王的人,自己若是說自己是池生春,恐怕會立即被殺,但是說假名字,呂途又不會見自己。
“香生春,我是呂大俠的心腹,將軍只要跟呂大俠說我是香生春,他一定會見我。”
他覺得這個守衛有點古板,只能冒充呂途的心腹混進無漏寺,再談其他。
“香生春?”守衛大將上下打量著他,“六福賭館賭館的池生春,你叫香生春?”
池生春被他瞧得心裡發毛,以為自己自己被他識破,但是又不敢跑,顫聲道:“池生春正是在下。”
“好賊子,竟敢騙到老子頭上,來人……。”守衛見他神色有異,鏘的一聲拔出長劍指向池生春,十幾個天策府將士蹭一聲全部圍了上來。
池生春看著四周明晃晃的刀槍指著自己,心膽俱碎,急道:“我真的是池生春,六福賭館的池生春,諸位將軍應該都見過我,將軍若是不信,讓我見到呂大俠,一問便知。”
守衛大將把長劍架在他頭上,厲聲道:“死不悔改,你個賊人冒充誰不好,冒充池掌櫃,我等守在無漏寺,都見過池掌櫃,他是一個年輕人,英俊瀟灑,你滿頭白髮,老態龍鍾,你真當我們眼瞎了嗎?”
池生春一愣,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頭髮放到面前,雪白如雪,而自己的手更是像老人的手,曾經溫潤如玉的神仙手,乾癟如同枯木。
“啊……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這不是我的頭髮,這不是我的手。”
他大喊大叫,狀若癲狂,不相信這一切發生在自己身上。
守衛大將眉頭微皺,感覺這個人不像是裝的,但是自己萬萬是不能進入無漏寺的,只能等聖女出來,再做處置。
“把這瘋子綁起來,等聖女大人處置。”
眾守衛得令,把池生春按住,捆綁起來。
池生春心中大駭,叫道:“將軍將軍,你們不能殺我,我真的是池生春,我有關乎天下存亡的大事,要稟報呂大俠。”
守衛大將臉露冷笑,向手下揮揮手,道:“把他的嘴堵起來,別讓他胡說八道。”
“唔唔……”
池生春被扔到牆角下,嘴巴被一塊破布堵住,又臭又鹹又苦,心中無比的絕望,眼淚從枯槁的臉上流下來。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變成這樣,誰給我下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