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著垂在面前的白髮,想了好久,也想不明白,自己為何變成這樣,覺得身邊的人一個個都像害自己的人,但是看到守衛並沒有殺自己,又有些慶幸。
時間過得很慢,長安城的雞鳴聲一波接著一波,東方的天空才亮起來,池生春望著無漏寺的大門,恍惚間看到呂途能從那裡走出,救出自己,然後殺了那個不長眼的守衛。
“咯吱……”
無漏寺的大門應聲開啟,走出一個手挽菜籃子的俏麗丫鬟,守衛大將上前,低聲道:“翠姑娘,這裡有個不長眼的老頭,說要見呂大俠,你能不能幫忙通報一下。”
“將軍,你難道沒見我正要去買菜嗎,要是耽誤了公子和小姐的早飯,誰能擔得起。”翠姑娘看了一眼地上的池生春,一臉嫌棄。
守衛大將覺得她說得很對,反正這個老頭的話不知真假,也不急在一時。
“那翠姑娘你先忙,回來的時候再通報也是一樣。”
翠姑微微點頭,提著菜籃子走上永安大街。
待呂途見到池生春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一個時辰,望著滿頭白髮的池生春,也甚是驚訝,難道自己的無極指還有讓人衰老的能力?
“呂大俠,救救我,我再也不敢了,求你不要殺我?”池生春跪在地上有氣無力。
“又不是我要殺你,你求我有什麼用。”呂途望著石桌邊上的師妃暄微微一笑。
池生春一愣,望了一眼師妃暄,顫聲道:“不是呂大俠要殺我?”
“那是自然,我要殺你的話也不急在一時,只要不解你體內的禁制,你遲早會死的。”呂途冷冷道:“而且死得很難看。”
池生春身子一顫,想到無極指禁制的痛苦,感到一陣心悸,但是覺得呂途說得很有道理,自己的生死操控在他手裡,生與死都在他一念之間。
“呂大俠救救我,秦王要殺我,只有你能救我。”
呂途愣了一下?怎麼成了李世民要殺他?難道寇仲徐子陵是以李世民的名義殺人?這可有點陰險。
“我憑什麼救你?三年來你連香貴的頭髮也不給我弄來一根,我對你已經仁至義盡。”
“我……我也是一時糊塗,我也是實在下不了手,那香貴畢竟是我的父親。”池生春爬到呂途腳下,不停磕頭。
“你不是糊塗,是自作聰明。”呂途向一旁的師妃暄道:“妃暄你說自作聰明的人該不該死。”
“自作聰明不該死,自作聰明壞事做盡才該死。”師妃暄答道:“這池生春變成如今這副模樣也是罪有應得,一劍殺了吧。”
“不能殺我,不能殺我,我有大事要向呂公子聖女稟報。”池生春臉色大變,生怕被殺。
呂途微微笑道:“說吧,聽說你有什麼關於天下存亡的大事要稟報,快說吧。”
池生春心神一震,想到自己來的目的,小心翼翼道:“我說了呂大俠能不能別殺我。”
“就看你口中所謂的大事,能不能抵你的命。”呂途微笑道。
“肯定能,肯定能。”池生春咳了兩聲亮了亮嗓子,“如今長安城各路豪傑都在打探楊公寶庫的訊息,我聽說楊公寶庫就在躍馬橋下,這楊公寶庫關乎天下存亡,得之可得天下。”
“楊公寶庫關乎天下存亡的傳言由來已久,不過在躍馬橋下?你聽誰說的?”呂途來了興致,畢竟楊公寶庫的訊息知道的人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