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途沒想到寧道奇對梵清惠用情如此之深,微微笑道:“當年漢武帝立劉弗陵為太子,便即處死了鉤弋夫人,這去母留子,可謂帝王家的傳統,當年北魏拓跋家也是沿襲這一祖宗之法。”
寧道奇是絕頂聰明之人,猜到他的意思,顫聲道:“去母留子,你是怕清惠干涉朝政?不會的不會的,清惠不是這樣的人。”
呂途嘴角帶著一絲笑意:“梵齋主是什麼樣的人,你難道不清楚嗎?”
寧道奇想到自己因為梵清惠一個謊言,守在李世民身邊二十年,自己確實不知道她是什麼人,頓時心神大亂,喃喃道:
“不是這樣的,她不是你想的那樣。”
眾人見他忽然間,又變得失魂落魄,頓時覺得他甚是可憐,天下第一大宗師,竟然落得如此心酸境地。
梵清惠心頭一顫,緩緩上前,挽住寧道奇的手,柔聲道:“寧大哥,你對清惠很好,是清惠對不住你,要是有輪迴,下輩子清惠一定做你的妻子。”
呂途見兩人情意綿綿,忍不住笑道:“道士和尼姑,倒也是般配,真是一對有情人,不過這可改變不了我的主意。”
說著看向李世民:“秦王向來殺伐果斷,六親不認,此時心中恐怕已經有了答案。”
李世民不由握緊手中的寶劍,身上那真龍之氣變得越發暴戾,身上盔甲鱗片簌簌作響,全身散發出一股駭人的氣息。
“梵齋主你可不要怪我,要怪只怪這天。”
梵清惠眼角帶淚,語氣平淡道:“貧尼早就抱有必死之心,能死在你手裡,是貧尼的榮幸。”
寧道奇看到李世民一身殺氣,頓時清醒過來,大聲罵道:“李世民你真的瘋了?這可是你親生母親,你殺她豬狗不如,人神同憤。”
李世民神情一黯,慘笑道:“寧散人你讓世民應該怎麼辦,放棄這錦繡江山?還是租呂大俠拼死一戰?”
寧道奇守衛了他二十年,自是知道他的志向,登臨至尊,救世濟民,以前覺得他志存高遠,如今卻是覺得可怕。
“不管怎樣,都沒有殺自己母親換取江山的道理。”
說罷寧道奇望向呂途:“道友乃是世外高人,如今逼子殺母,到底是為了什麼?”
呂途見他眼神之中滿是殺意,哈哈一笑:“散人不用這麼看著我,本大俠不過是行帝王之法。”
“此乃惡法,邪法!”寧道奇咬牙切齒道:“你好的不學,學漢武帝拓跋珪這些暴君,那與魔門何異?”
他頓了頓,沉聲道:“呂少俠曾以魔門斬塵緣為罪,斬殺魔門諸多高手,其中就有陰癸派掌門祝玉妍,如今為何還要效仿魔門做法?”
呂途暗道不妙,這寧道奇怎麼變得如此會說話,竟然翻自己的舊賬。
“那能一樣嗎?”
“這有什麼不一樣?”寧道奇追著不放,“老夫十分懷疑,呂少俠你就是魔門中人,要不然也想不出如此惡毒的招數。”
呂途沉聲道:“寧散人可不要亂說,小心我告你汙衊之罪,本大俠自下山以來,殺的魔門中人比散人一輩子都多,我要是魔門中人,寧散人你又是什麼人?”
眾人一聽這話頓時譁然,均想這姓呂的雖然手段狠辣,但是所殺之人,不是魔道巨擘就是幫派土匪,一個個皆是罪有應得,包括這個還沒殺的梵清惠。
寧道奇卻道:“你們魔門中人喜歡自相殘殺,又不是什麼秘密,邪王石之軒把補天閣佔為己有,又把滅情道趕盡殺絕,這都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呂公子殺魔門中人並不能代表什麼,說不定是為了一統魔門也不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