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擠我啊,我屠蘇酒還沒有提呢!”錢付了,酒還沒拿著,覃教諭已經被擠了出去。
覃教諭氣急敗壞,破口大罵,絲毫不顧及為人師表:“你們是餓死鬼投胎嗎?!以後都別說是縣學學子,不嫌丟人嗎?”
沒有人搭理他,還沒下學,他就提前跑了!這種人怎麼好意思嫌學生丟人。
街坊們見學府街這裡烏壓壓的圍著好多人,也都好奇圍了過來。
楊老頭剛才買了兩個武大郎炊餅,餅子都還沒吃,看這邊熱熱鬧鬧的,又跑來這邊看看:“誒,後生,這裡面在賣什麼東西?咋這麼香。”
一個好心學子搭理了他:“這餅子叫驢肉火燒,味道那叫一個香,前幾天我們還試吃了,那味道……”他沒有繼續說,只是一序列埠水流出來,他趕忙擦了擦。
楊老頭吸著鼻子,仔細聞了聞:“這味道確實香。我也回家買兩個試一試。”
本來老態龍鍾的楊老頭,坐馬車都要讓人讓位子的人,突然就生龍活虎起來,兩個健步就從人縫裡鑽了進去,擠到盧香面前:“你們這餅子是驢肉的吧?我這十幾年就喜好這一口驢肉。”
盧生剛才可是聽見他說話了的,揶揄道“你這十幾年不是就喜歡吃武大郎燒餅嗎?”
楊老頭尷尬的笑笑,也不說話打臉了,掏錢買餅子。
盧香把薄脆煎餅鋪上一層驢肉,這麼一夾,汁水都流到楊老頭手上,他趕忙把汁水給添了,一臉滿足的表情。餅子到手,他哪還有心思揩油。
一口咬下去,口齒生津,入口酥脆,驢肉入口即化,滿口都是滷水香味,包裹著肉香,填滿了整個口腔……
三兩口把驢肉火燒就吃完了,打了一個飽嗝,再看看手上的兩個武大郎炊餅,滿臉的嫌棄。
人老了臉皮就厚了,走到對門,厚著臉皮,一臉和善:“金蓮啊,今天餅子買多了,能退不?”
盧金蓮都驚呆了,做餅子十幾年,第一次聽說退餅子的,她還只能陪笑:“楊叔,您留著明天吃吧。”
楊老頭舔吧舔吧嘴,回味著驢肉火燒的味道:“明天……明天估計也不太想吃。”
旁邊盧老太就聽不下去了,她可不會做生意,哪懂得什麼和氣生財,開口直接罵:“你這個老不死的東西,你誰家的餅子賣出去還能退的?誰知道你有沒有下毒,退回來我們賣給誰去?!”
楊老頭被他這麼一罵,笑容就消失了,也是氣血上頭:“你說誰老不死?我看你比我還老,要死也是你先死!”
然後兩個老人家,就開始沒營養的對罵,右腳不斷蹬地,左手伸出食指,不斷指著對方,重複一句話:
“你先死!”
“你先死!”
“你先死!”
鬧了半天,自然也沒結果,楊老頭也累了,又恢復那老態龍鍾的模樣,見武家門口兩個叫花子,把餅子朝他們碗裡一丟,氣呼呼的回家去了,發誓賭咒,以後再也不來了。
門口的兩個叫花子,見楊老頭丟在碗裡兩個餅子,也不去撿,還直勾勾的看著驢肉火燒店。
看見瘋搶的隊伍裡,一個人不小心掉下來兩個餅子,人群混亂,驢肉火燒立刻被踩上幾個腳印,餅子上全是泥巴,眼看是吃不成了。
兩個叫花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撲向掉在地上的驢肉火燒,撿起來就狼吞虎嚥,吃得那叫一個滿足……
兩條野狗跑過來,聞了聞叫花子碗裡的炊餅,也不吃了,跑到火燒店前,銜起兩張包驢肉火燒的紙,滿足的嚼起來……
打臉啊,路過行人看著這一幕,這武大郎炊餅有這麼難吃?不至於啊,百年招牌,讓兩隻狗給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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