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生眼見有熱鬧上門,也不走了。這一對母子,雖然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盧生還幫那個中年男人化過妝,也不知他們到底是何人。
心裡總覺得那夫人面目可憎,心裡不安。或許這就是盧生的天賦吧,他的直覺近來都挺準的。
就留下來看看熱鬧吧,回不去也無所謂。大不了和那“好夢中殺人”的傢伙睡一晚,睡前先把他敲暈了。
……
安自良聽見她們提到“御醫”二字,就知道此二人來歷不凡。他看了看呼延靜婉,呼延靜婉愧疚的低下了頭。
他早有所料,呼延家既然已經找到了他,那朝廷之人再找來,想必也不奇怪了。
……
他年輕的時候,躲躲藏藏幾十年,才算是苟活下來,直到來到這“鳳溪村”……
鳳溪,鳳息……
或許這就是他的歸宿之地吧,自此以後,他再沒有離開村子。
這兩年,他自覺時日不多,把那塊“鳳凰泣血”也擺出來售賣。他一直在鳳溪村,等待一個有緣人……
這塊破石頭,算是一件信物吧。其實“鳳凰泣血”可不是什麼好兆頭,傳說鳳凰的眼淚就是血,鳳凰流淚後就再也沒有重生的機會……
但他一直很喜歡這塊硃砂原石,安自良笑了笑,他年輕的時候輕狂,總是以“杏林鳳雛”自居。他把石頭打磨穿孔,當做玉佩隨身佩戴。
年輕時候,安大夫救人無數,別人無以為報,他就故弄玄虛:“日後有人拿這塊玉佩來找你,你就幫上一幫。”
病癒的人,無不應允的。這塊“石佩”算是他早年種下的“福田”。想來,如果有人拿著那塊石佩,去找那些老人,讓他們幫個忙,應該沒有人會拒絕。
而如今,在鳳溪村,“杏林鳳雛”或許也該休息了。
……
安自良看到面前母子二人,他眼神突然空洞了,心緒低沉,就像心裡燃燒的生命之火,就要熄滅的一般。
安自良還是招招手:“進來吧。”
他坐在太師椅上,呼延靜婉和盧生站在兩側,倒是有點金童玉女的意思。
陳夫人自然是認識呼延靜婉的:“呼延小姐也在啊,這次還多虧了您,不然我們也找不到安大夫家。”
“什麼意思?你們跟蹤我。”呼延靜婉一臉怒氣。
京中早有傳聞,說呼延家找到了安大夫。
“剛巧在亳州城裡看到了呼延小姐。我也就留了心思,讓人暗中保護您,別出什麼意外,我們也是一片好心。您看這不就是‘好人有好報’,機緣巧合的,果然遇到了安大夫。我兒子的病,這下有救了。”
陳夫人笑了笑,她應該覺得自己很聰明吧。
呼延靜婉知道自己給安大夫又添麻煩了:“師傅,對不起啊。”
雖然沒有正式拜師,安自良也沒有否認師徒關係,算是默許了。
安自良擺擺手,示意她不必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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