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自良看著眼前中年人,眼神飄忽不定:“他從小就這樣?”
“是的,可一從小就憨直。”
“娘,我不憨。”
“那你直不直?”盧生起了逗人的心思。
“自然是直的!”張可一回答倒也爽快。
……
安自良給他搭了脈:“夫人是京城哪家?”
陳夫人倒也恭敬:“夫君,現任京城樞密使張耆,張家。”
安大夫慢慢收回搭脈的手:“太后的恩人?張耆張大人?”安自良雖然身在鄉野,這朝堂之事,倒也略知一二。
陳夫人一臉傲然:“太后恩人不敢當,算是太后早年舊識吧。”
安大夫也沒有什麼顧忌,直話直說:“張耆大人早年窺破天機,得了不該有的福緣,子嗣蒙難,也是天道。夫人,令郎這病,確實不好治啊。”
前半段陳夫人聽不懂,但後半段,安自良說的是“不好治”,而不是不能治,陳夫人心裡總算有了一絲希望:“還請安大夫施以援手,診金方面安大夫不必擔心。”
陳夫人從懷裡,取出一個金餅子。
安自良一點仙風道骨沒有,也不推辭,把金餅子給收了起來:“那就姑且試試吧,不過,今夜天色太晚,夜晚也不能施鬼針,怕沾染上別的邪祟,你們明日再來吧。”
“那行吧,等了三十多年了,也不急在這一時。”
安自良還是好心囑咐兩句:“夫人,要廣種福田,或許能為子孫修一些福報。”
陳夫人就笑起來:“謝謝安大夫提醒,我們也正要種福田的。我們家啊,正打算給可一娶個媳婦,一方面沖沖喜,另外啊,我們要娶是一個貧家女子。我們這種高門大戶,能找一個賣燒餅的小女孩,這不就扶窮濟弱嘛,這算是做好事吧?”
盧生一聽:“賣燒餅的小女孩?是誰?”
陳夫人略微思考了一下:“叫什麼來著?盧香?他哥盧軒文給推薦的,我見過她兩次,也十分中意,能嫁進我們張家,也不知道她幾世修來的福氣。娶貧家女子,這算是廣種福田了吧。對了,你問這個幹什麼?”
姐姐要嫁人了?他這個朝夕相處的弟弟怎麼會不知道。定然是盧軒文乾的好事!
盧生看了看,眼前母子,這次他沒有衝動,敢覬覦她姐,把她姐嫁給這個傻子,這不是幾巴掌能解決的,看盧生怎麼收拾他。
“陳夫人是吧,天色也這麼晚了,要不然我陪你們去村裡找一戶人家住下吧,村裡條件雖然差一些,但打掃打掃也是能住人的,總比你們連夜奔波要強上很多!”
張可一也覺得這主意很好:“娘,這個好,不想坐馬車了,住村裡,我喜歡村裡姑娘。”
陳夫人聽聞安自良的訊息,就火急火燎的趕了過來,一路顛簸,確實也累了。
“那就煩請小郎中給找個農家,把院子租下來,租金不必擔心。”
陳夫人預設盧生也是安自良的徒弟,也管他叫一聲小郎中。
她掏出一個銀餅子遞給盧生,盧生接過餅子,用嘴咬了一口,沾滿了口水,他有點不好意思:“太多了,用不了這麼多!”說完把銀餅子推辭回去。
陳夫人嫌棄的看著沾滿口水的銀餅子,尷尬的笑笑:“剩下的小郎中就收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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